碎玉投春,風月皆虛妄_第十七章 裴崢番外
第十七章
裴崢番外。
在遇到關宜之前,我對女人向來缺乏耐心。
在港城那種名利場裡浸泡久了,見慣了戴著面具的虛偽名媛,也見慣了自詡清高卻暗中索求更多的解語花。
蘇泠就是後者,拿著我給的資源,卻妄圖插手我的生活、索要婚姻與真心。
那晚蘇泠在宴會上歇斯底里,指責關宜是第三者。
關宜就那麼順水推舟地跌進了我的懷裡。
“裴先生,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好害怕。”
她眼角噙著淚,看似驚惶失措,可那雙撞進我眼底的眸子,卻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明晃晃的算計與野心。
她想要錢,想要靠山,並且坦坦蕩蕩,絲毫不屑於掩飾。
那一刻我覺得很有趣。
相比於那些打著愛情旗號貪圖權勢的女人,一個明碼標價、只要真金白銀的女人,省心太多了。
當晚在蘇富比秋拍,我為她點了天燈,三千七百萬的祖母綠戴在她手上,襯得她指尖瓷白。
我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遊戲。
合約簽了三年。
關宜做得無可挑剔。
她美麗、識大體,在外人面前給足我面子,在私底下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嬌蠻。
她從不過問集團的事務,也從不打探我的行蹤,每次我送她房產、股份,她眼裡的光彩甚至比看著我時還要真切。
我曾篤定,只要給夠了物質,我就能永遠掌控這段關係。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天平徹底失衡了。
去香港簽約那次,她因為爭風吃醋在酒吧受了傷,聽到訊息的那一秒,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價值千億的跨國協議都沒顧得上籤,強行調了私人航線連夜飛回。
看到她躺在病床上額頭裹著紗布,我第一次感到某種脫離掌控的焦躁。
我想打破那份該死的合約。
三週年紀念日那天,我讓人擬好了裴氏集團百分之十的無條件股權贈予協議,以及一份不設限制的求婚方案。
我想把她名正言順地娶回家,把這隻原本只是豢養的雀兒,供奉在我的心尖上。
但我骨子裡的傲慢與自負,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紀澄的出現,原本只是我用來清理董事會暗樁的一枚棋子。
那起跨國走私案牽扯到裴氏內部幾個根深蒂固的老傢伙,紀澄初生牛犢不怕虎,正好成了最好的破局利刃。
我讓人給她留線索、為她擋刀,甚至配合她做那場所謂的專訪,全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專訪裡那句“沒有人會對一件明碼標價的花瓶產生情感”,臺本是公關部提前打磨好的,目的是麻痺那些暗中盯著我的老狐狸,讓他們以為我裴崢依舊是個冷血無情、沒有任何軟肋的機器。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立刻給她發了解釋的微信。
我以為關宜懂我。
於是我開始對紀澄越來越好。
可我沒想到綁匪陰差陽錯抓了關宜作為要挾。
那一刻我幾乎瘋魔。
電話接通的那幾秒,我正在部署特警和狙擊手的位置,我竭力剋制著聲音裡的顫抖,冷冰冰地說出“稍等”與“別傷人”,只是為了讓綁匪覺得她沒有那麼重要的分量,從而保住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