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婚當天，催促着讓我給他後媽磕頭敬茶！_第十三章 那以後

第十三章

那以後，許耀祖有幾天沒來豬場。

我也沒去找，先讓老劉把接下來一個月的採購、出貨都過一遍，缺什麼就補什麼。

以前凡是用得著兒子的地方，我總想著讓他跟著學，倒耽誤了幾個真正肯幹活的工人。

李麥苗跟著我幹了六年，十八歲那年到豬場當雜工，後來學會了記出入庫，哪家飯店什麼時候結賬，她記得比我還清楚。

冬天水管凍裂，她跟工人半夜起來修；去年母豬下崽難產，也是她先跑去叫人，自己守在豬圈外熬了一宿。

我原先就有打算，在縣城開一家直營肉鋪，把自家豬場的貨賣得更穩當些。

可一提開店，許耀祖就說不用急，等他結完婚，由他來管。

我想著年輕人有想法，便把錢留在賬上，遲遲沒動。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我反倒看清楚了：自己的買賣，總不能一直等一個不願幹活的人長大。

那天我叫李麥苗過來，問她：“麥苗，你願不願意去縣城管個肉鋪？工資照發，幹得好再給你分成。”

她嚇了一跳，連手裡的本子都忘了放：“春秀姨，我？我就會記賬、搬貨，哪會當老闆？”

“賬你會算，秤你會用，客戶欠多少你記得住。不會的還能學。再說店是我的，也沒叫你一個人扛。”

她想了半天，才小心問：“那要是開賠了呢？”

“賠了先查問題，再想辦法。該籤的協議都籤清楚。我敢讓你管，是看你做事，不是看你會不會喊我一聲媽。”

李麥苗聽完，低頭笑了，又紅著臉說想先跟我去縣城看看門面。

我們挑了幾處地方，最後定在菜市場旁邊一間不大的鋪子，門口能停冷藏車，早上送貨也方便。

許耀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我要開店，隔天就衝進辦公室。

他看到桌上的門面租賃合同，拿起來翻了兩頁：“媽，你又要開店？怎麼沒跟我說？”

“我開的店，用得著先問你？”

“可他們說你要讓李麥苗管！”他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麥苗，“她一個外人，憑啥能管咱家的買賣？”

李麥苗臉色一白，低下頭。

我把合同從他手裡抽回來：“麥苗從十八歲幹到現在，豬場哪裡缺人，她就去哪兒頂。你去年回來幫忙，給你安排了兩次凌晨裝車，你哪次不是睡過頭？”

許耀祖梗著脖子：“我不會可以學！我可是你兒子，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學可以學，先把欠別人的賬還清。你連自己賬戶裡四十八萬花哪兒了都講不明白，我怎麼放心讓你碰店裡的收款？”

他看了眼李麥苗，突然冒出一句：“媽，你是不是早就打算把豬場給她？怪不得婚禮那天你翻臉翻得那麼快！”

李麥苗氣得眼眶發紅：“耀祖哥，我在這兒掙的是工錢，哪一分錢不是按規矩拿的？春秀姨給我分成也要籤合同，你別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我直接把門拉開：“許耀祖，你懷疑誰都行，但先拿出憑據。我跟你爸離婚這麼多年，一間豬圈一間豬圈把場子建起來，憑啥我的東西要由你決定給誰？”

許耀祖站著不走：“所以，你真不準備讓我接了？”

“原本想過。”我看著他，“現在不想了。”

他猛地把桌上的紙拍得嘩啦一響：“那我還債怎麼辦？一個月掙幾千，我得還到什麼時候！”

“欠債的人多了，誰不是慢慢還？你開口就要四十八萬，你有沒有想過我辛苦掙一年的錢，要付工人工資，要買飼料，要防著豬生病？場子不是放著錢等你拿的。”

他聽完轉身就走，臨出門還丟下一句：“等你老了，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