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不做通房,世子紅了眼_第4章 知衡不肯同姚家結這門親了
「知衡不肯同姚家結這門親了。」
我眼睛垂著,臉上依舊平靜。
「唉,人老糊塗了,同你這小丫頭說這些做什麼。」
她揉了揉眉間,好似真不過閒話:
「橫豎是他們兩人鬧彆扭。」
我接過身契,起身謝了恩。
9.
真正離府的那一日,平常得很。
與秦嬤嬤和杏兒告了別,經過二少爺院外,我聽見大少爺在裡面說話。
「二弟,先前你求的東西,查著下落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
「讓素錦到我的房中當差。」
那日大少爺裴承硯穿著官服,仍是那副威嚴模樣,垂眼飲著茶。
二少爺端茶的手停了停,隨後笑道:
「大哥喜歡,帶走就是。」
「一個賤婢罷了,供主子取樂也算她的福氣。」
我低下眼。
縱然早有準備,我聽得心口發脹。
大少爺抬眉,彷彿專等著他答這句:「這可是二弟說的?」
二少爺沉著眼,只盯著他,不作聲。
大少爺臉色未改,看了回去:
「怎麼,又不捨得了?」
「哪裡的話?」
二少爺勉強扯了下嘴角:
「大哥儘管玩便是,只是她沒經過人事,我怕她不懂事。我那裡還有幾個美人,要不......」
「不必換了,二弟肯讓,哥哥便領這份情。」
大少爺朝門口看過來,站起身:
「跟我走吧。」
二少爺不明所以,望著他。
想起嬤嬤昨夜的傳話,我推門進去,跟在大少爺身後,神色冷淡。
二少爺一見我便立了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10.
「素錦,我.....」
他的手緊攥著我的衣角,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都突出來了。
素來冷漠的臉,此刻竟顯出慌亂。
「你在我院裡當差,素錦,你不能....」
大少爺眉梢一揚:
「方才答應得好好的,二弟這就要改口?」
「那件東西,可就......」
二少爺裴知衡閉緊眼睛,面露痛色,像是怎麼也做不下這個決定。
裴承硯語氣很淡:
「二弟若實在放不下,便算了,哥哥總不能為這事壞了兄弟情分。」
說完他便轉身,竟當真要走。
就在這一刻,裴知衡終於鬆了手,垂著頭,從齒間擠出一聲:
「大哥。」
我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酸楚一陣陣湧上來,又很快退盡,心裡只剩下麻木,再沒有什麼可盼的了。
11.
到了裴承硯在府外的宅子,我便病倒了。
熱度退了又起來,夢也一場接一場。
夢裡那個人總拉著我,眼睛通紅:
「素錦,是我對不住你。」
「你再等等我。」
有淚落在我臉上,冷冷的,倒把我喚醒了。
耳邊先響起撥算盤的聲音,隨後才聽到裴承硯的親信滿腹怨言:
「世子,這筆生意,可賠得不輕。」
「縱使她是那位的徒弟,也犯不著為她把二少爺得罪到底。」
那親信沒敢出口的念頭,卻是:
「握著她的奴籍,還愁她不肯交出方子?」
這種話,他只敢悶在心裡,哪裡敢真當著主子的面說。
我記起那天夜裡,嬤嬤問過我,離府後可願去酒?做事。
看我拿不定主意,她又解釋,去那裡照舊是自由身,不用拿身契作抵押。
那家酒?是新開的,東家有錢,給的工錢也厚。
我替三少爺賠完金釵,又出了贖身的銀子,身上著實所剩不多。
家鄉那頭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想了一會兒,便應了下來。
誰知這酒?竟是大少爺的產業。
我一聽,立刻就想推掉。
他身邊那個穿黑衣的侍衛,急忙開了口。
我這才得知,姑姑曾在聖上困在冷宮時,救過他。
兩人在那裡過了好幾年,那份情分,別人難及。
後來牽扯的利益越來越多,姑姑冷了心,藉著假?離開皇宮。
隔了這麼多年,聖上仍忘不掉冷宮裡的舊日子,思念反倒更深。
御廚不知換過多少人,竟沒一個能做出當年那碗蓮藕湯。
聖上因此脾氣一日壞過一日,總不見開懷。
太子不忍見父親如此,想在壽辰時圓一圓他的念想。
太子派來的侍衛開了口,語氣平穩:
「姑娘儘可離開,若願留下,也能與我們一道做這件事。」
我沒作聲。
這兩條路擺在眼前,真能走的,卻只有一條。
太子的勢力越來越大,皇帝沒有半點要退位的意思,還越發倚重三皇子。
說太子對此全無怨言,我不信。
我垂眼應下,只提了一個條件:
「無論出了什麼事,都得保住我的命。」
侍衛遲疑了。
爭的是皇位,走錯一步便可能全盤覆滅,一個用過就能丟開的丫鬟,又算得了什麼。
兩邊正僵持,一直未開口的裴承硯,答應了我。
可再想想他用的是什麼保護法子,我便氣得?口發堵。
....
裴承硯見我眼神清明,眉毛一挑。
「總算醒了?」
我把眼睛合上,不樂意看他。
他笑出聲,唇角勾著:
「看來今夜能侍寢了。」
「......」
見他當真要叫人去張羅,我立刻睜眼瞪了過去。
也不知這人怎麼想的,幾個貼身侍衛不肯派,偏往外說我是他的侍妾。
他靠在床柱邊,懶懶散散,全然沒了在人前的威嚴,倒存著逗我的意思。
「做我的侍妾,委屈你了?」
「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總好過被擄去,還得勞動我救你。」
他說著還嘆氣,好像肉疼得緊:
「僱侍衛可費銀子。」
我險些又給他氣暈。
裴家大公子有多富,誰不曉得,京城裡最賺錢的兩家酒?,都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