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第一,世子第二_第3章 唉

銀子第一,世子第二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懶懶小謝

唉,他竟然煩我到這種地步嗎?

不過再嫌我,答應的金珠也不能賴吧......

我挎著竹籃去河邊採花,預備拿來送他。

人想賺錢,總得捨得下臉面。

多出的花被我編成花環,正好戴在頭上。

到了書院,原本該上課的時候,裡面卻鬧鬨鬨的。

我擠進人群打聽,才知道新來的神童十二歲考中秀才,今日卻被發現是女兒身。

領頭鬧事的公子生著一張圓臉,身後還有侍女替他抱書。

「松山書院又不是女學,怎能留女子讀書,豈不壞了規矩?」

我瞪著趙圓。

「女子憑什麼不能讀?她十二歲考上秀才,你那時會自己端碗嗎?」

趙圓追問她為何不去女學。

「女學只教針線和規矩,我要學的那裡沒有。」

趙圓還想拿話蒙我。

我聽小姐說過,全京城最好的先生都在松山書院。

讀書人想到最好的地方求學,本來就沒錯。

我冷笑起來。

「你怕什麼?再來一千一萬個,也不會有人挑你。」

四周鬨然大笑。

趙圓氣得嘴都歪了。

「我差點忘了,你也是這等不知羞的女子!日日纏著硯白兄,可他親口說過,絕不會娶你這種粗野女子!」

眼看要打起來,沈硯白走到我身後。

「先生,書院向來只為求學的人開門。她真心來學,有何過錯?」

趙圓仍在旁邊叫嚷。

「她身為女子,卻有意扮成男子,這就是欺瞞!」

我忍無可忍,把一籃鮮花全砸在他身上。

他頂著滿頭花瓣大叫:「潑婦!」

沈硯白朝我看了一眼,目光稍停便收回,又向先生恭敬拱手。

「女子求學,本就比男子難得多。她走了千辛萬苦才到這裡,若隨便驅逐,豈不寒了真正向學之人的心?」

先生趕來後,果然只罰她重新登記身份。

書院門口的爭執鬧得滿城都知道,有人罵先生壞規矩,也有人稱讚他肯看文章不看裙裳。她沒躲,第二日照常背著書袋來上課。

他還讓圍觀的人各自散去,不許再拿她的衣著和性別取笑。

人群散開,我這才看清女子的臉。

她與我對視,驚得睜大眼睛:「小滿?」

竟是兒時同村的柳如娘。

沈硯白目光一凝,我暗道不好,忙朝如娘使眼色。

她雖沒明白,還是把話吞回去。

沈硯白冷聲問:「你們認識?」

我聽出他語氣裡有一點意外,卻沒想到這句追問後來會生出那麼大一場誤會。

如娘向我行禮道謝,我同她約好改日再敘舊,便跟著沈硯白往馬場回。

07.

我告訴沈硯白,幼時曾跟著爹下鄉收藥材,同如娘玩過幾天。

至於小滿,是娘替我取的小名。

也不知道他信了多少,反正鮮花都砸沒了,我今日兩手空空。

沈硯白沒有掏錢便走,步子快得像背後有狗追。

如娘拉我坐在廊簷下,細說這些年的求學歷程。

她談吐文雅,張口便能引經據典。

我聽得有些走神,又記起趙圓說的那些話。

沈硯白不願娶粗野女子,他中意的人,多半是如娘這樣的才女。

他今日還替如娘求情,論學問,兩人也確實更般配。

不像我,頭一次來找他便是為了錢。

如娘?懷坦蕩,我心裡卻泛出一點酸澀。

要是沈硯白喜歡她,我便不能再去糾纏。

我愛錢,卻不肯做搶人姻緣的卑鄙事。

我決定去向沈硯白辭行。

走到住處正要敲門,卻見牆角丟著兩團五彩的泥。

看那顏色,正像我送他的兩個泥人。

他到底還是扔了啊......

看來他已煩透我,八成也不願見我。

我收回手,轉身逃下山。

「你近來為何沒去?」

「我想通了,不再煩你。」

「你不是說非我不嫁?」

「人總會想開的。」

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問這是否與柳如娘有關。我忙擺手。

「如娘很好。你若喜歡她,我不會攔著。」

「誰告訴你我喜歡她?」

「大家都說她與你才相配。」

沈硯白氣得轉身就走。

回到山下,我發現小姐難得在家。

她手裡捏著兩封信,一封來自娘,一封出自國公府。

娘說她病了,最放心不下我,還替我尋了方圓五十里肯入贅的青年,叫我回家慢慢挑。

國公府送來的則是退婚書,並附了一張一萬兩銀票。

只要顧家歸還信物與庚帖,婚約便解除,銀子也歸顧家小姐。

小姐振臂歡呼:「我總算自由了!」

她說這回是國公府主動退婚,老爺再沒理由怪她。

她還叫我若被問起,就說她情傷太重,要留在京城養上十年。

誇完我的本事,她翻開箱籠,把銀票和我的身契一併交來。

「你娘也在等你,帶著錢回家吧。」

我捧著身契看了很久。

小姐又塞給我路費,嘴上說終於少個人管她,臨上船卻派了兩個可靠家僕護送。

我們做了多年主僕,早不是一張身契能說清的關係。

一萬兩足夠我和娘過許久,身契更是我盼了多年的東西。

我本該高興得睡不著,心口卻像空了一小塊。

08.

小姐後來寫信告訴我,我走後,

她在院裡架了張躺椅,舒舒服服曬太陽。

旁邊一個男子替她打扇,另一個剝葡萄喂她,

十幾只狸奴在前面亂跑。

少了我管束,整座院子都成了她的天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