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逼我為妾,病太子請旨娶我_第5章 如今蕭承淵終於有機會隨自己的心意
如今蕭承淵終於有機會隨自己的心意,陛下自然替他高興。
15.
母親沒能救下王氏那一支,很快便被母族冷落。
她再次來見我時,鬢邊已經白了許多。
我答應照舊供給她衣食,讓她安穩終老。
太子重視孝道,我不會給旁人留下攻訐的把柄。
母親的臉色一下變白。
「就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還能為什麼?
我們的母女緣分,早在那道傷口落下時便斷了。
「父親在世時,您總嫌他粗鄙,說他不懂詩書。」
她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可您珍藏的那些孤本,是他託遍同袍,一卷一卷替您尋來的。」
父親從不邀功。
「您喜歡依蘭香,他推掉酒席,哪怕被同僚取笑,也要把俸祿省下來替您買。」
母親的眼眶紅了。
「我幼時發高熱,您去了王家赴宴,是父親守著我整整兩夜。」
這些舊事如今說出來,我竟已不再覺得疼。
「我練字練到手指抽筋,只盼您肯誇一句,您卻連看都不曾看。」
母親呆立在那裡,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過了許久,她才低聲開口。
「我會在院裡設一間小佛堂,日日替顧家誦經祈福。」
她望著我,神情近乎哀求。
「你若得空,偶爾來看看我,可好?」
我沒有答應。
遲來的明白,換不回?去的人。
16.
我與蕭承淵成婚以後,滿朝都等著看東宮何時納側妃。
沒人相信儲君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一年又一年,東宮始終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我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即使參加只有女眷的宴會,散席時他也會親自來接。
朝臣見勸不動他,此後不再多言。
後來聽說,崔明璋與王令儀終於和離。
王令儀原本不肯,崔明璋卻態度堅決。
兩家百年交情也徹底斷裂。
崔氏家主動了家法,崔明璋一個月沒能下床。
傷勢才好,他便決定離開上京遠遊。
崔老爺子放話,一文錢也不會給他。
他依然收拾行囊要走。
臨行前,崔明璋託人問我願不願見他最後一面。
我沒有赴約。聽說他一直等到城門將閉,才孤身上路。
17.
我與蕭承淵成婚第十年,他承繼帝位。
皇祖父與父皇為朝政耗盡心血,壽數都不長。
登基那日,他握緊我的手,一階一階走上高臺。
我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的事。
那時他還相信自己的病會痊癒,常趁夜翻牆來找我。
有一次被父親撞見,他從牆頭摔進泥裡,還嘴硬說只是路過。
後來我們曾偷偷出城看燈。
街上人潮擁擠,我幾次站不穩,是他一直牽著我。
再後來,他認定自己活不長,才主動鬆開那隻手。
我也曾認命,答應嫁給別人。
我那時想,這樁婚事若能讓先帝少些煩憂,也算替蕭承淵盡心。
誰知上天垂憐,我竟陪著他走完了當年所有人都不敢想的路。
舊案與門蔭弊端清理後,舊族不再一家獨大,朝中也提拔了不少寒門能臣。
又過幾年,北方殘存的割據勢力相繼歸順,西南的亂事也徹底結束。
幾處長期受大族控制的州郡重新歸於中央號令,山河終於安定成一個完整的天下。
18.
後來,我們的兒子也辦了太子大婚。
蕭承淵把監國重擔交給兒子,帶我去了北境,說這回一定學會偷懶,爭取活到長命百歲。
雁關已經修得堅固整齊,舊城磚間仍嵌著褪色的箭痕。
父兄叔伯都埋骨在這裡。
我站在忠烈碑前,指尖剛碰到石面,眼淚便落了下來。
蕭承淵朝碑深深一揖,向父親許諾今生定會善待我。
城外良田一直鋪到遠處,新修的學堂裡傳來孩子們齊聲讀書的聲音。
父親若能看見今日的田地和書聲,應當會知道,他們當年的犧牲終於換來了太平。
蕭承淵重新握住我的手,低聲喚我。
我側頭看他,他眼裡仍有少年時的笑意。
「昭寧,該回去了。」
我也笑了。
「好。」
山河一統,百姓安居。
走到今日,我終究沒有讓父親與顧氏滿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