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逼我為妾，病太子請旨娶我_第1章 喜堂上

喜堂上，崔明璋當眾說他另有婚約。

我若非要進崔家，只配做妾。

我母親當眾開口:「你身上雖有一半王氏血脈，可你父親不過是個寒門武夫。」

「清河崔氏肯讓你做妾，已經是你的福分。」

我扯下蓋頭，抱著父親的靈位跪到了宮門外。

病弱的太子蕭承淵冒雨趕來，把傘全遮在我頭頂。

我紅著眼仰頭看他:「都到這一步了，你還不肯娶我嗎?」

1.

備嫁這些日子，母親天天誇我得了好命。

我是定北大將軍唯一的女兒，顧氏滿門戰?後，只剩我一個遺孤。

崔明璋卻既無功名，也無官身。

母親仍覺得是我高攀，只因他出身清河崔氏嫡支。

崔明璋在喜堂上說完，我還沒有出聲，母親已經替崔家勸我低頭。

我不能低頭。父親當年在北境?戰，也沒有退過半步。

紅蓋頭遮著視線，我問崔明璋:先帝賜婚之時，他為何隱瞞舊約。

他拿皇命壓人，只說先帝的旨意不容抗拒。

我繼續追問，他才說出對方是王氏嫡房幼女王令儀。

母親一聽見這個名字，立刻沉下臉來。

「你拿什麼跟王氏嫡女爭?別再不知好歹。」

母親也姓王，卻只是旁支庶女。

先帝開國之初，為了讓新舊兩派暫時相安，想用婚事拉攏舊族。

王氏不肯讓嫡女嫁給武將之子，便把母親許給了父親。

可她事事都替王家著想，真是王氏的好女兒。

我久久不答，崔氏族老便抬出兩家先祖的約定。

「崔家還肯給你留個位置，已是顧念你父親的舊日聲名!」

我一把扯落蓋頭，抬眼掃過堂上眾人。

「先帝聖旨明定我是妻，你們今日是要當眾抗旨，把妻降成妾?」

崔明璋被我的語氣激怒，說我進門後只需安分，等王令儀做了正妻，自不會為難我。

崔夫人也跟著譏笑母親出身旁支，怪她連女兒都教不好。

我將手中的紅綢扔在地上。

「這門親事，到此為止。」

母親衝過來抓住我，罵我失心瘋。

「您既認定給崔氏做妾是天大的福氣，那就自己留下享福吧。」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揚手便打了我一耳光。

半張臉火辣辣地疼，我反倒笑了。

「非要逼我是嗎?那我就進宮，請陛下評理。」

2.

我從喜堂出來，騎馬一路趕到宮門。

禁軍認出了我，宮門落鎖後卻不敢擅開。

「顧姑娘，宮門已經落鎖，有事也該等明日上奏。」

等到天亮，崔家足夠把抗旨說成兩姓私事。

「臣女求見陛下。崔氏領了先帝賜婚的旨意，卻在喜堂逼臣女由妻為妾。」

禁軍神情驟變，轉身入內通傳。

我抱著父親的靈位跪在雨裡，一步也沒有挪。

過了許久，一柄傘斜斜撐在我身上。

蕭承淵倚著內侍才站穩，蒼白的臉上沒有血色，替我遮雨的半邊肩膀已經溼透。

這樣的雨，他哪裡受得住。

「今夜的事，孤都聽說了。孤會稟明父皇，替你討回公道，不讓他們再欺辱你。」

我望著他握傘時發顫的手。

「你深夜叩宮，擔不起的罪責，由孤替你擔。」

父親若還在，絕不會讓人這樣逼我。可如今顧家只剩下一排靈位。

「爹爹不在，他們一個個都來欺負我。」

蕭承淵唇色更白，卻沒有移開目光。

我盯著他，又問了一遍。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你還是不肯娶我?」

他的手猛地一顫，雨水從傘沿成串落下。

他低聲說，太醫斷定他活不過二十歲。

他不想讓我才成婚便守寡。

片刻後，他伸手把我抱進懷裡。

「我進宮去求父皇，讓你做我的妻。」

3.

回府後，我換下溼透的嫁衣，把父親和叔伯們的牌位重新安放好。

才到清晨，母親就衝進了我的院子。

「陛下果然沒有見你。這樣一件小事，他怎麼會為你得罪整個世家?」

她認定我昨夜白跪了一場，語氣又恢復了從前的冷硬。

「你爹?了多年，顧家連個男丁都沒有，拿什麼撐門面?我早勸過你，不要得罪崔家。」

她越說越急，最後竟擔心起自己的母族。

「如今只怕連王氏也讓你得罪透了!」

先帝和陛下同舊族周旋十幾年，早已等到收網的時候，他們卻仍沉在舊日榮光裡。

次日一早，崔府管事領著幾個婆子堵上門來。

母親迎上去賠笑，說會親自押我到崔府請罪。

管事稱禮已行過一半，我的人便該歸崔家管。

崔家沒有報官追究我大婚逃走，已給足顧家體面。

話音落下，婆子們便朝我撲來。我折騰了一夜，很快被人扭住手臂。

她們把我拖上一輛連簾子都沒掛的青布車，故意從最熱鬧的長街穿過去。

長街兩旁，很快有人認出了青布車上的我。

「這不是崔家昨日迎進門的新婦嗎?」

另一人探頭看了半晌。

「聽說喜堂才拜到一半，人就跑了，也不知出了什麼事。」

還有人笑顧氏不過祖上走運，跟著先帝打下江山，才換來今日富貴。

我抓緊車沿。走運?

父親、兄長和叔伯全?在戰場上，這樣的運氣，有幾家肯要?

4.

崔家把我直接押進祠堂。

他們要我向崔氏先祖磕頭，承認逃婚有辱門風，再以妾室身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