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逼我為妾,病太子請旨娶我_第2章 木棍狠狠砸中腿彎
木棍狠狠砸中腿彎,我險些栽倒,膝蓋卻始終沒有沾地。
崔老夫人與崔明璋一軟一硬,輪番逼我屈服。
崔明璋見我始終不肯低頭,終於冷笑。
「除了先帝留下的那點情分,你如今還剩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府外忽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隨後,內侍尖利的嗓音穿過重重院門。
「聖旨到——」
院裡所有人倉皇跪下。頭一道聖旨列出兩樁罪:領旨後翻悔,是欺君;羞辱忠烈遺孤,是忘義。
崔氏族長治家無方,族中兩名子弟的門蔭差事一併收回,崔明璋往後只能下場科舉。
他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內侍展開第二道旨意,繼續宣讀。
「定北大將軍顧庭嶽之女顧昭寧,性情貞正,明慧端謹,為忠烈之後,宜為儲君良配。」
祠堂裡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楚。
「今冊立為太子妃,擇吉完婚。」
旨意宣完,內侍上前扶我,正好看見我腿上的棍傷。
他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傷了太子妃的人,自己站出來!」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婆子全跪在地上求饒。
崔家眾人僵在原處,再也沒有半點喜堂上的氣焰。
陛下得知他們強押我入府,又追加了責罰。
拿過我的幾個奴僕受杖三十,全被逐出崔府發賣。
5.
才過一日,上京便傳出另一種說法。
有人說崔氏只是守祖約,不肯背約便被朝廷打壓。
母親也上門敲打我,說蕭承淵病入膏肓,不是良配。
這些流言反倒讓我確定,陛下已經準備向世家動手,我便替皇家先撕開一道口子。
我把顧家十三塊牌位抱到崔府門前,依次擺上石階。
等圍觀的人聚齊,我才講明:崔家早知與王氏有舊約,卻仍領下先帝賜婚。
到了喜堂,他們又嫌我父族無人,逼我從正妻降作妾室。
顧家再無男丁替我開口,我只能帶父兄叔伯的牌位來討公道。人群弄清原委,原先的嘲笑很快變成怒罵。
「兩頭的好處都想佔,崔家也太欺負人了!」
一名老人指著牌位,紅了眼眶。
「顧家人是替咱們守邊關?的!沒有他們,哪來今日的安生日子!」
人群裡又有人憤憤不平。
「顧家為國守邊,他們哪來的臉輕賤人家女兒?」
崔明璋終於從府裡出來,臉色鐵青。
他一見我便開口質問。
「顧昭寧,我幾時說過你低賤?你一定要把兩家的事鬧到這般地步?」
我身旁的東宮侍衛抬手便給了他一耳光,提醒他不得直呼太子妃名諱。
崔明璋捂著臉,看見侍衛與百姓,只能嚥下這口氣,轉而挑撥我與太子。
「你以為太子是真心娶你?他病成那樣,卻一點也不怕拖累你。」
他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見動搖。
「他看中的不過是顧氏滿門忠烈的名聲,好借你向世族發難。」
周圍很快安靜下來。
「等顧家再沒有利用價值,你就會明白皇家最是薄情。做貴人的正妻,未必比做我的妾更好。」
不愧是舊族精心教出來的嫡子,他很快便看懂了朝局。可舊族大勢已去,誰也救不了。
6.
太子迎親的聘禮一抬接一抬送進顧府,幾乎堵住半條長街。
看熱鬧的人不少,真正羨慕我的卻沒有幾個。
上京都知道太醫斷定蕭承淵活不過二十歲,這些年全靠名貴藥材吊命,未必撐得到來年春天。
宮門那夜淋了雨,他第二日便病倒了。
我趕到東宮時,他還在昏睡,我便坐在榻邊守著。
蕭承淵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昭寧,別怕。即便我不在了,也會替你把後路安置妥當。」
我眼眶一下發熱,氣得從凳子上站起來。
「人還好好活著,說這些晦氣話做什麼?」
我想起多年前那個遊方高人的話。
「你忘了嗎?小時候那位高人說過,你的病能治,只是解厄的時機還沒到。」
蕭承淵苦笑,說他曾經也深信不疑。
那時他總說病好後便請先帝賜婚,讓我做上京最令人羨慕的新娘。
可他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後來不敢再信,寧可拒絕先帝撮合,看著我另嫁。
皇后為他準備多年的聘禮,也被他悄悄送到顧府,成了我的添妝。
直到崔明璋在喜堂辱我,他才肯站出來護住我。
這麼看來,崔明璋反倒陰差陽錯幫了我。
7.
婚期定下後,蕭承淵一連多日閉門調養,連早朝都沒有露面。
朝臣議論不休,有人甚至猜他撐不到大婚。
偏在這個時候,我辦賞花宴,遍請世家女眷。
王令儀尚未進崔家,已經把我當成眼中釘。
她一到場便拿太子的病刺我。
「殿下近來精神好多了,不勞王小姐費心。」
我沒有給她留退路。
「聽說崔王兩家的婚期也定了。崔家慣會把新婦捉回去做妾,王小姐可得當心。」
這不是謠言,而是崔氏洗不掉的汙點。
王令儀被我戳中痛處,氣得脫口而出。
「總比你才嫁過去就守寡強!」
滿園霎時安靜,我走到她面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掌聲落下時,蕭承淵正從廊後走出來。
王夫人看見他,立刻按著女兒跪下。
「顧姑娘息怒。令儀被我慣壞了,才會一時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