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長夜裡，我歸春風中_第7章 7渡口前停滿了等待查驗的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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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前停滿了等待查驗的車馬。

蕭承晏站在河岸邊，衣袍還帶著昨夜的溼氣。

他看見我騎馬過來，往前走了兩步。

照夜立刻擋到我身前。

頸間銀鈴輕響。

蕭承晏的目光落在它瘦削的脊背上，臉色微微發白。

“我不知道北營會那樣處置它。”

我摸了摸照夜的鬃毛。

“你也不知道我跪久了會疼。”

“你只是不在意了。”

他喉結動了一下。

“沈嫵，梳子和馬鞍的事，我已經查出一部分。”

“周管家被押起來了。”

“你跟我回去，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看向攔在渡口前的親衛。

“這就是你請人回去的方式？”

蕭承晏抬手。

“全部撤開。”

親衛讓出道路。

他從懷裡拿出王妃印，雙手遞到我面前。

雨水順著他的手背滑下。

“是我錯了。”

“你先收下。”

我沒有接。

“王妃印給誰，誰便是王妃嗎？”

“昨日掛在蘇雲蘅腰上，今日又送到我手裡。”

“蕭承晏，你把我當什麼？”

他手臂僵在半空。

“宮裝和印章，我只讓她用了一次。”

“那一次，滿京城都看見了。”

我下馬，從青蘿手裡接過離府書。

紙張被折成兩半。

前半頁寫著嫁妝歸屬和侍從安置。

後半頁上，我曾給他留了一句話。

若有一日查明真相，仍可相見。

我當著他的面，將後半頁撕了下來。

紙片落進河水，很快被水流衝遠。

蕭承晏下意識追了一步。

“沈嫵。”

“你還想查，可以。”

我將嫁妝清單遞給他。

“先把沈家的東西還我。”

“其餘的，不必談。”

他的視線落在那幾頁清單上。

王府這些年添置了無數珍寶。

可我帶走的，仍只有當年進門時那些東西。

他握緊清單。

“我從未想過要佔你的嫁妝。”

“你也沒想過要我的命。”

我看著他。

“可蘇雲蘅說我害人時，你連查都不查。”

“結果有什麼不同？”

蕭承晏沉默許久。

“我送你過河。”

“不必。”

“那至少讓府醫替你看膝傷。”

“也不必。”

他終於沒再上前。

就在船伕準備收起踏板時，後方傳來急促的車輪聲。

蘇雲蘅被婢女扶下馬車。

她臉色蒼白，懷裡緊緊抱著一隻木匣。

“沈姐姐不能走。”

蕭承晏冷下臉。

“誰放你出來的？”

蘇雲蘅沒有回答。

她走到人群前，當眾開啟木匣，取出一卷發黃的舊旨。

“姐姐，你以為王爺娶你，真是因為喜歡你嗎？”

她展開舊旨。

上面蓋著先帝印璽。

“沈家當年手握西北兵權，先帝要王爺拉攏沈家。”

“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交易。”

岸邊議論聲驟起。

蘇雲蘅紅著眼看我。

“你今日拿走王妃印，沈家與王爺便再無關係。”

“姐姐敢不敢問他，當年為什麼娶你？”

我沒有看那道舊旨。

只看向蕭承晏。

他捏著嫁妝清單的手，第一次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