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長夜裡，我歸春風中_第8章 8我沒有等蕭承晏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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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等蕭承晏解釋。

若一句話是真是假，要靠他的神色來判斷，那我這五年才是真的白活。

我帶著舊旨的拓本過了河。

當日下午，沈家舊部便將當年經手此事的宋老將軍請來。

老人看完拓本，氣得將柺杖往地上一杵。

“胡扯。”

他讓人抬來一隻舊木箱。

箱中放著先帝晚年的密信。

那道旨意確實存在。

可先帝只命蕭承晏穩住沈家，護住西北兵權，從未讓他迎娶我。

宋老將軍又取出一封求親書。

墨跡已經泛黃，落款卻清楚。

蕭承晏。

“當年你父親不肯答應。”

“是他在門外站了一夜，說只求娶你，不碰沈家一兵一卒。”

宋老將軍嘆了口氣。

“他娶你不是假的。”

“可後來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我也看不懂。”

我將求親書放回去。

五年前的真心是真的。

宮門前架在我頸邊的劍也是真的。

前者不能替後者開脫。

第二日，我回了京。

不是回王府。

太后壽宴上鬧出投毒之事，已經驚動宗室。我作為被指控之人，必須進宮說明。

剛到宮門，蕭承晏便從另一側石階走來。

一夜未見，他眼下多了一層青色。

他把完整的舊旨遞給我。

“蘇雲蘅截去了後半段。”

後半段寫得清楚。

與沈家結盟，不得以姻親強求。

我掃了一眼，還給他。

“我已經查到了。”

他低聲問：“你為何不來問我？”

“你給過我問的機會嗎？”

他停在原地。

從玉梳到馬鞍，再到宮裝和藥。

我每一次都解釋過。

他也每一次，都覺得證據已經足夠。

宮中問話前，蘇雲蘅的貼身婢女忽然求見。

她跪在殿外，額頭磕出血。

“奴婢願意招。”

“蘇姑娘說，只要王妃鬧起來，傷了人，王爺就一定會休妻。”

“她沒想過害死王妃，只想逼王妃犯錯。”

蕭承晏站在廊下，面色灰敗。

“藥也是你們拿的？”

婢女點頭。

“姑娘說王妃性子烈，只要多逼幾次，總會失控。”

“可王妃沒有。”

我沒有摔東西，沒有打蘇雲蘅，也沒有求蕭承晏相信我。

我只是走了。

這才是蘇雲蘅最沒料到的事。

太后身邊的內侍出來傳話。

“明日午時，當眾查問。”

“玉梳、馬鞍和壽宴藥案，一併查清。”

蕭承晏跟在我身後走了幾步。

“沈嫵。”

我停下。

他聲音發啞。

“若我早些查清。”

“沒有若。”

我沒有回頭。

“明日你只需要說實話。”

“別再替任何人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