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長夜裡，我歸春風中_第10章 10蘇雲蘅被收回蔭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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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蘅被收回蔭封，遷出王府。

因誣陷王妃、買通府中下人，又在宮宴上作假，她被送去城外莊院看管。

周管家和涉事下人各按過錯領罰。

王府一下空了大半。

半個月後，最後一車嫁妝送回沈家舊宅。

蕭承晏親自押車。

我站在院中，看人開箱核對。

布匹、藥材、首飾、舊書。

凡是沈家帶進王府的，一件不少。

有些東西已經用掉，便照原價補成銀票。

我翻到最後一頁。

“多了三箱。”

蕭承晏站在廊下。

“是這些年的利錢。”

“鋪面和莊子原本由王府的人管著，收益卻該是你的。”

我沒有推回去。

那是沈家的東西，我拿得理直氣壯。

賬目核完，他仍沒有走。

院裡的人都退遠了。

風吹過樹梢，落下一片枯葉。

“沈嫵。”

他從袖中取出那支木簪。

“我能不能進去坐一會兒？”

“不能。”

他的手停在半空，很快又收了回去。

“好。”

“那我在這裡說。”

他沒有再提讓我回王府。

只是說周管家已被逐出，府中規矩重新清查，蘇雲蘅住過的聽雪院也封了。

我聽完，問他：“與我有什麼關係？”

蕭承晏眼底泛紅。

“我知道沒關係了。”

“可我總想著，若都改了。”

“你便願意再看一眼。”

我合上賬冊。

“蕭承晏，我離開，不是因為蘇雲蘅贏了。”

“她的手段不高明。”

“一隻八兩銀子的梳子，一道藏在馬鞍裡的切口，幾顆從地上撿走的藥。”

“只要你肯查一次，她都走不到今日。”

他嘴唇動了動。

“是我不信你。”

“不是。”

我看著他。

“你信過。”

“五年前，你說王府裡沒有我動不得的人。”

“後來呢？”

“她一哭，你便收我的印，趕我的人，送走我的馬。”

“你不是不信我。”

“你只是覺得先委屈我沒關係。”

“反正我愛你，反正我不會走。”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許久，他才低聲說：“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所以我走了。”

蕭承晏將木簪放在石桌上。

“我不求你現在原諒。”

“我只是想問，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我拿起木簪，遞還給他。

“你今日認錯，是真的。”

“可我跪在雨裡時，也是真的。”

“道歉能認錯，買不回那一刻。”

他沒有接。

我便鬆開手。

木簪落在石桌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蕭承晏像是被那聲音刺了一下，閉了閉眼。

最終，他拿起木簪，轉身走出院門。

這一次，我沒有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