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賴在我家不走_第6章 赤禾勾着我的小指輕晃
」
赤禾勾著我的小指輕晃:「我沒逗。既然跟了你,我當然隨你的輩分稱呼家裡人。」
我扶額:......
滄洛猛地攥住赤禾衣領:「你說什麼?什麼叫你跟了她?」
赤禾笑得眼尾彎起:「就是我成了青黛的相公。」
「你......」
滄洛揮拳便打。
我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腕,寬袖被帶得滑下,露出交錯的青紫鞭痕。
他瞳孔一縮,立刻抽手藏到身後。
那幾道傷有新有舊,最深的一條從腕側一直沒進袖中。
以滄洛的性子,
哪怕在我家被鵝追著啄,
也要哭得全村都知道;
如今他卻寧可穿厚重錦衣遮住傷,
也不肯先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我忽然明白,他一再站在門外等我請,並不是真進不了門。
他只是怕跨進來以後,就得承認沈府的富貴並沒有給他一個家。
我把赤禾擋在身後:「這些傷......是誰打的?」
滄洛的眼圈霎時紅透,聲音也帶了哽意:「我要回家。」
我伸手想檢視他的傷:「沈小姐待你不好?先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破。」
他??望著我,忍著不肯掉淚:「你還會關心我?若真關心,為什麼一次都不去看我?你親眼去看,才會知道她究竟對我好不好。」
我一時語塞:「我......」
赤禾從我背後探出身:「你沒有嘴嗎?好不好就自己說。明明是你賭氣跑掉,憑什麼等青黛去請?」
滄洛不理他,只執拗地盯著我。
我嘆息著問:「那她對你好嗎?」
珍珠終於一顆接一顆落下。滄洛低聲道:「不好。她每天都要鮫珠。我哭不出來,她就用鞭子抽我。」
我心頭一緊:「為什麼不逃回來?」
他粗魯地擦眼睛:「你不去找我,我才不回來。
我以為你總會來的,可你真的一次都沒來......」
赤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有毛病。」
我既心疼又無奈:「滄洛,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這樣賭氣,真正受傷的只能是自己。」
他擦掉新湧出的淚:「我不管。我要回來,你把狐狸趕走。」
赤禾被激怒了:「你才有病,你......」
我握住赤禾的手,不讓他繼續罵:「滄洛,赤禾已經是我的相公,我不會趕他。」
「你也別再回沈府。你願意接受我和赤禾,就留在家裡;若實在接受不了,我送你回海。你遊得遠一些,別再靠近那些利用鮫珠的人。」
滄洛難以置信:「你為了他,連我都不要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不是不要你。你一直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把該由你做的選擇,還給你自己。」
23.
最終,滄洛選了大海。
我替他備了幾包驅魚的草藥,
雖不知對鮫人是否有用,
總算聊勝於無。
赤禾一路興高采烈地揮手,讓滄洛想家的時候就回來看看。
滄洛身形一頓,隨即遊得更快,很快消失在碧藍海面。
回程時,赤禾叼著狗尾草,在我身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走到山腳,他忽然轉身面向我倒退著走,取下狗尾草,笑著對我說:「青黛,我昨日從書上讀到一句話。」
我問:「什麼話?」
他望向遠處層疊的青山:「山不走,我便不走。你在哪裡,山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