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的錢養救命恩人,訂婚宴我讓他身敗名裂_第八章 8張律師聽完
第八章
8
張律師聽完,在補充材料上又添了一筆:
“當庭質證的時候這段放出來,他連辯解的餘地都沒了。”
我坐下來,手機震動,周野的電話進來。
“林曉姑媽的房產在城西還有一套,剛查到的。賀川那二十萬不是房租,是購房定金。”
他語速很快,“定金合同籤的是賀川和林曉兩個人的名字。”
“她沒想走,她想在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加自己的名。”
我掛了電話,把這條訊息轉給張律師。他推了推眼鏡:
“訴訟請求再加一項,確認不當得利包含定金部分。”
第二天上午,我去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接到周野的電話。
他說林曉出現了,在城西那套公寓樓下,拖著行李箱,正在跟物業經理吵架。
我打車過去,到的時候林曉站在公寓門口,裙子皺巴巴的,手上那條寶格麗手鍊不見了。
物業經理攔著門不讓她進,說她沒付尾款,房產交易作廢。
林曉看見我,聲音戛然而止。她盯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賀川的表姐追債追到這來了,十六萬,利息每天在滾。你替他付?”
林曉往後退了一步,行李箱輪子撞在臺階上發出聲響。
“那二十萬我退給你,”她壓低聲音,
“你撤訴,賀川歸你,這房子我也不要了。”
“你現在賬戶凍結了,拿什麼退。”
林曉臉色變了,她顯然不知道賀川的表姐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
物業經理在旁邊補了一句:
“林小姐,你姑媽今天上午打電話過來,說這套房子委託她全權處理。”
“定金不退,尾款不收了。房子收回重新掛牌。”
林曉猛地轉頭:“我姑媽?”
“她說跟你的關係斷了。”
林曉站在臺階上,整個人晃了一下,行李箱從手裡滑落滾下去,磕在臺階角上箱蓋彈開。
裡面是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堆化妝品,那條寶格麗手鍊掉出來,滾到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手鍊內側刻著賀川名字的縮寫。隨手放進自己口袋裡。
林曉盯著我的手,眼眶發紅,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以為贏了?”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賀川那個宅基地,我早找人評估過,拆遷至少賠三百萬。”
“你姑姑改了名,現在在你姑姑名下。賀川連門都進不去。”
林曉嘴唇抖了一下。
我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法院簡訊,開庭時間提前了十天,排在下週五。
原因是被告方申請了加急審理。被告方,賀川。
我給周野打電話:“賀川申請的?”
“他找的新律師。”周野聲音裡帶著疲憊,
“昨晚林曉給他打了筆錢,五萬,讓他換律所。”
“新律師是專門做婚姻財產糾紛的,不好對付。”
“林曉哪來的五萬。”
“境外賬戶轉進來的。”周野頓了一下,
“她姑媽斷了關係之後,她聯絡了境外的前夫,應該是借的。”
“前夫跟她打財產分割官司,肯借錢?”
“林曉手裡有她前夫的把柄。”周野冷笑,
“她這人不留白紙,跟她沾邊的每一個人都有東西捏在她手裡。包括賀川。”
我掛了電話,翻開保險櫃裡那些照片,一張一張重新看。
最後那張產權轉讓協議,日期是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賀川還在跟我商量訂婚宴要訂什麼酒。
我找出高倍放大鏡對著照片仔細看,協議角落裡有一行小字。
被茶几上的果盤擋了一半,但隱約能辨認出來:
“本協議一經簽署,乙方放棄對甲方的一切追索權......”
甲方林曉,乙方賀川。
賀川簽了放棄追索權。
他用二十萬定了一套房,簽了放棄追索權。
然後跟林曉訂了契約,拿老家拆遷款的一半換她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一件事他是被騙的。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把照片收好,手機響了。賀川的新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岑頌,我們見一面。”他聲音比前兩天穩了很多,“最後一次。”
“法院見。”
“林曉手裡有你媽的影片。”他語速平穩,
“你去城西派出所報那個北京號碼的時候,她的人拍到了你媽在老家出門的全過程。”
“你要是不想二老被騷擾,最好來一趟。”
我握著手機,指節捏白。他拿我媽威脅我,跟林曉那個號碼一樣的手段。
“你說地方。”
“濱江路那家旋轉餐廳,今晚七點。”他停頓了一下,
“就是林曉發照片的那家。你一個人來。”
電話結束通話。我站在客廳裡,窗外下起小雨,雨點打在玻璃上。
下午四點,張律師打電話來說他聯絡了城西派出所,把賀川威脅我的錄音做了備案。
派出所說會派人在餐廳附近布控,讓我正常赴約。
周野發來一條訊息:
“林曉前夫剛聯絡我,說他借給林曉的五萬是假幣。
“境外賬戶被凍結了,林曉在國內取不出。”
“假幣?”
“他壓根沒打算借錢,是做給賀川看的。”
“他手裡有林曉更多東西,比如她偽造殘疾證明的醫院檔案。”
“發我。”
周野五分鐘之後傳來一份掃描件,某三甲醫院精神科出具的殘疾鑑定報告。
上面蓋著章,簽著醫生的名字。
但鑑定日期是一個月前,而林曉說自己是十年前落水導致的殘疾。
“她花兩千塊買的,一個月的有效期限。”周野說,
“她根本沒想長期裝,拖過拆遷款到賬就跑。”
我把這份檔案轉發給張律師,又備份了一份到雲盤。
做完這些,我換了一件外套出門。
濱江路旋轉餐廳在四十八樓,我到的時候賀川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裡。
他換了新襯衫,頭髮也理過了,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瓶紅酒兩隻杯子。
我坐下來,沒碰酒。
“你媽的影片在我手機裡,”他把手機螢幕亮出來,畫面是我媽在小區門口倒垃圾,
“你撤訴,我把影片刪了。”
“訴訟費我出,存款你留,房子定金歸你,宅基地的事兒我也不提了。我們兩清。”
“影片刪了?那原件呢。”
賀川把手機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你刪。我沒備份。”
我拿起他的手機翻了翻,確實只有一個影片檔案,日期是今天下午。
點選刪除,清空回收站,手機還給他。
“撤訴協議你帶了嗎。”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頁紙遞過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協議上寫的條件是“乙方岑頌放棄對甲方賀川所有財產訴求。
甲方賀川放棄對乙方岑頌所有追索權”,落款處賀川已經簽了字。
我從包裡掏出鋼筆,在乙方那一欄寫上名字。
筆尖離開紙面的同時,我的左手已經滑進包裡,指尖搭在錄音筆的停止鍵上。
我把協議推回去,他伸手來接。
就在他指尖碰到紙面的瞬間,我按下了包裡錄音筆的停止鍵。
“協議簽了,”他收起檔案,“你可以走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上自己剛籤的名,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錄音筆已經開了七分鐘,夠用了。
我把筆帽扣好,抬起頭。
“林曉在哪。”
“跟你沒關係了。”
“她買假殘疾證明的事,你知不知道。”
賀川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手裡的協議被我重新抽回來,豎著舉到他面前。
“假證明是給法院準備的,你的新律師幫她弄的。”我把那頁紙對摺,
“協議我收回,你剛才承認你知道這件事。錄音在我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