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拿我的錢養救命恩人,訂婚宴我讓他身敗名裂_第七章 7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截圖
第七章
7
我開啟手機相簿翻到一張截圖。
賀川在微信裡跟林曉說:“岑頌就是塊墊腳石,錢搞到手就甩了。”
時間是我們剛攢夠三十萬存款那天。
“感情?”我把手機收回去,“你兒子嘴裡就沒這兩個字。”
他媽站起來,保溫桶忘在茶几上,踉踉蹌蹌走出門。
我拎起保溫桶扔進垃圾桶,微信響了。
張律師發來法院立案回執,附言:開庭排期在下月十五號。
我回復收到,切到跟周野的對話方塊。
周野發來一張照片,賀川蹲在銀行ATM機前,螢幕上顯示餘額不足。
配文:“他準備套現信用卡,卡被風控了。”
第二天清早,我被電話吵醒。陌生號碼,接起來是林曉。聲音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岑頌,我求你撤訴。”她語速飛快,
“錢我還你,雙倍還,賀川我也不要了。你放過我。”
我坐起來:“你前夫手裡的證據,你更怕哪一部分?”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接著是壓抑的抽泣,
“周野手裡有我爸的遺書......遺書上寫了我搶他功勞的事......”
“求你別讓他公開。”林曉哭出聲,
“我公司已經沒了,要是這件事爆出來,我徹底完了。”
我點開錄音鍵:“你救賀川的時候,到底誰下的水?”
電話掛了。我保存錄音檔案,存進加密雲盤。
洗漱完出門,準備去律所籤補充協議。
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賀川的臉露出來。
“岑頌,上車,我們談談。”
我後退一步:“法院談。”
他推開車門下來,瘦了一圈,西服皺巴巴掛在身上,
“我錯了,所有事都是我錯了。”他膝蓋一彎,跪在人行道上,
“錢我還,林曉我拉黑了。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周圍晨練的大爺大媽圍過來,有人舉著手機拍。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
我低頭看了一眼,盒子上貼著二手奢侈品店的價籤。戒圈內側刻著別人的名字縮寫。
“你連買戒指都要買二手的,”我蹲下來,把盒子推回去,
“林曉戴的是全新的寶格麗,我配個二手貨?”
他愣住了,低頭看戒指內圈,臉色驟變。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記不記得我生日那天,你說那本筆記本讓我記工作重點。”
“我記了。每一筆賬,每一條錄音,每一張照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賀川,開庭那天見。”
我站起來,轉身走開。身後傳來他壓抑的哭喊,我沒回頭。
走到律所樓下,張律師迎出來:
“周野剛發來新東西,林曉在國內有一個私人賬戶。
“進賬流水顯示三個月內收了賀川三十六萬。”
“她承認了二十萬,還有十六萬沒交代。”
我腳步一頓:“哪來的十六萬?”
“賀川找他表姐借的,說家裡急用。表姐看新聞找上門了。”張律師推了推眼鏡,
“這十六萬,可以追加訴訟請求。”
我點頭,跟著他走進電梯。手機震動,還是那個北京號碼。
這次不是簡訊,是一張照片。
畫面裡是我媽在老家的菜市場買菜,旁邊站著兩個戴口罩的男人。配文只有三個字:
“撤訴,或者你媽出事。”
我手指收緊,螢幕被捏出指紋印。
張律師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一眼掃到照片,立刻壓低聲音:“報警。”
我把手機遞給他:“照片和號碼一併給警方。定位這個號碼。”
我走進會議室,周野已經到了,面前攤著一堆資料。
他看到我,把手裡的檔案推過來。
“林曉連夜飛走了。”他表情凝重,
“出境記錄顯示她買了去第三國的機票。但登機牌是空的,她沒上飛機。”
我盯著那份航班記錄,腦海裡閃過一張模糊的面孔。
電梯裡、樓道口、最近三天我總覺得有人跟著,但轉頭又什麼都看不見。
周野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臉色變了。
“好,知道了。”他結束通話看向我,
“林曉的身份證剛在城西一家快捷酒店登記入住。賀川也在那兒,同一間房。”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警方公共號推送的訊息:
你報備的號碼已定位,位置城西,某連鎖酒店。
張律師提醒:“現在過去?”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野。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朝我豎起一根拇指。
“小心點。”他說。
我點頭,推開門。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那天我沒見他,但他肯定記住了律所名字和樓層。
電梯抵達一樓,門開啟,大廳裡站著一個男人。背影陌生,但那雙鞋我認識。
賀川辦公室抽屜裡放著一張照片,照片裡他就穿著這雙鞋,摟著林曉。
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那種鬆弛的、篤定的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岑頌。”他說,“林曉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她說,你查到的所有東西,都是她故意讓你查到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慢慢走近。
手機螢幕亮起,周野發來最後一條訊息:“城西酒店監控被刪了,查不到入住記錄。”
簡訊剛讀完,賀川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撲在耳廓。
“那套房子的房東,是林曉姑媽。轉租協議上籤的日期,比我們訂婚宴提前兩個月。”
我猛地攥緊手機。身後電梯門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賀川的笑容,在那道縫隙裡越收越緊。
賀川伸手要來抓我手腕,我側身躲開,退到大廳前臺旁邊。
“林曉姑媽的房子,她自己的錢租的,你花二十萬填進去是替她買單。”我盯著他,
“你知道這件事多久了。”
賀川臉上的笑僵了一秒,又重新堆起來:
“上週才知道。但岑頌,這正好說明她不圖我的錢。”
我按了電梯上行鍵:“她圖你家拆遷款,你姑姑改宅基地名字那天她就走了。”
電梯門開,我走進去,賀川想跟進來,我按了關門鍵。
他的臉在門縫裡擰成一團,手指卡在門邊硬生生把電梯掰開。
“你聽誰說的?”他聲音變了調。
我掏出手機,把周野發的宅基地變更截圖懟到他眼前。
日期是三天前,林曉訂機票同一天。
賀川盯著螢幕,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他伸手想搶手機,我把手縮回來,電梯正好到一樓,我跨出去,他踉蹌著跟出來。
“拆遷款是她提的,”賀川嗓子發緊,“她說拿了錢就離開,再也不打擾我們。”
“所以你答應了。”我推開律所玻璃門,“用我的錢,用我爸媽的面子,換她走。”
他站在門口不動,陽光照在他臉上,那層篤定的笑徹底碎乾淨了。
“林曉在哪。”他問。
“城西快捷酒店,但監控被刪了,入住記錄也查不到。”我轉過身,
“你和她一起登記的,你不知道?”
賀川猛地抬頭,瞳孔縮了一下。
他在撒謊,他根本不知道林曉去了哪。那條訊息是林曉拿他手機發的。
我懶得再看他,轉身走進律所電梯。
門合上的瞬間,賀川追過來撞在玻璃門上,保安把他攔住了。
張律師已經在會議室等我,桌上攤著追加訴訟的補充材料。
我把剛才的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
“上週才知道這正好說明她不圖我的錢。”
“拆遷款是她提的拿了錢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