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落成珠，愛落成灰_第 7 章 魔界

第 7 章

魔界，百年後。

我站在演武場上，手中長劍揮出，劍氣縱橫，將整個靶場撕裂成碎片。

“不錯。”夜淵在一旁點評，“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天界大部分仙將了。”

我收起劍，淡淡地說：“還不夠。”

“你想殺的那兩個人，一個是天界太孫，一個是青丘上神。”夜淵說，“以你現在的修為，還做不到。”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還要繼續變強。”

這百年來，我每天都在修煉。

從早到晚，從不停歇。

夜淵給我找來了最好的功法，最好的靈藥，最強的對手。

我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鮫人族本就擅長治癒和輔助，但夜淵說，任何力量都可以轉化。

他教我把治癒術轉化為殺伐之術，把溫柔的海水之力轉化為鋒利的冰刃。

我學得很快。

因為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報仇。

殺了沈暮煙，讓沐驚川生不如死。

“你恨他嗎？”有一次夜淵問我。

“恨。”我說，“恨到想親手殺了他。”

“那為什麼不直接殺？為什麼要讓他生不如死？”

我沉默了很久。

“因為死太便宜他了。”我說，“我要他親眼看著，他在意的一切都毀滅。我要他後悔一輩子，痛苦一輩子，卻永遠沒有彌補的機會。”

夜淵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變了。”他說，“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是嗎？”我笑了笑，“那個天真的瀾音早就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有一個復仇者。”

夜淵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默默陪著我修煉，教我更強的術法，幫我打磨實力。

有時候我會想，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只是為了報當年的救命之恩嗎？

可他付出的，早已超過了一條命的價值。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受傷後，親手給我包紮傷口，動作小心翼翼，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疼。

我忽然明白了。

“夜淵。”我說，“你喜歡我？”

他手上的動作僵住了。

很久之後，他點了點頭。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很早。”他說，“早到我自己都不確定具體是哪一天。也許是你救我的那天，也許是我看著你在東海快樂生活的那些日子，也許是你被綁在銅柱上依然不肯低頭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坦蕩。

“但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你心裡只有恨，只有復仇。所以我不求你回應，只希望能陪在你身邊，幫你完成心願。”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對我好過。

只有他救了我，教我變強，陪我走過最黑暗的日子。

可我心裡確實裝不下任何感情了。

愛也好，恨也好，都只剩下對沐驚川和沈暮煙的執念。

“對不起。”我說。

“不用道歉。”夜淵笑了笑，“能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說完繼續包紮我的傷口，動作依然溫柔。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那一定是他。

“夜淵。”我說，“等我報完仇，如果還活著，我願意試著接受你。”

夜淵抬起頭，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我說，“但前提是，我要先殺了他們。”

“好。”夜淵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又過了五十年。

我終於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