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落成珠，愛落成灰_第 5 章 第五章我睜開眼的時候

第 5 章

第五章

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黑色的紗帳，猩紅的地毯，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魔界。

“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男子坐在床邊。

他穿著黑色長袍，容貌俊美，眉眼間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誰？”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叫夜淵。”他說，“魔界之主。”

我愣住了。

魔尊？

“為什麼救我？”

“因為我欠你一條命。”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三百年前，東海海底，你救過一個快要死掉的魔族。那是我。”

記憶湧上來。

確實有那麼一次，我在更早的時候救過另一個重傷的人。

那時我還年幼，只覺得對方快死了，就動用了一些修為幫他療傷。

後來他醒來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那是魔尊。

“你一直在關注我？”

“是。”他坦然承認，“這些年你在天界的遭遇，我都看在眼裡。”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救我？”我忽然激動起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等到我爹孃死了，孩子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你才來救我？”

夜淵沉默了。

“因為那時候，你還對他抱有希望。”他說，“如果我強行帶你走，你會恨我一輩子。”

“所以我在等。等你徹底絕望，等你心死如灰，等你終於願意放棄那個人。”

我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說得對。

如果是一年前，哪怕一個月前，他來救我，我都會拒絕。

我會說我要等沐驚川，我相信他一定有苦衷，一定會來救我的。

可現在不會了。

現在我只想他死。

“你的身體傷得太重了。”夜淵說，“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好好休養，不要多想。”

他說完起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說你欠我一條命，那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變強。”我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強到可以殺了沈暮煙，強到可以讓沐驚川生不如死。”

夜淵看了我很久。

“好。”他說，“我答應你。”

與此同時，天界瑤臺。

沐驚川衝到銅柱前，看見的是空蕩蕩的鎖鏈，和地上那一灘刺眼的血。

她不見了。

“太孫殿下！”侍衛慌忙跪下，“屬下失職！那鮫人自盡了，屍體被一股魔氣捲走，我們攔不住...”

沐驚川的腦子嗡的一聲。

死了。

瀾音死了。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殿下？殿下您沒事吧？”侍衛小心翼翼地問。

沐驚川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手指顫抖著觸碰那灘血跡。

還是溫熱的。

她剛死不久。

如果他早一點趕來，早一點...

“去查。”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查是誰把訊息告訴她的。”

“是...是上神的人...”侍衛戰戰兢兢地說。

沐驚川閉上眼睛。

沈暮煙。

又是她。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走。

“殿下您去哪兒？”

“婚禮取消。”他冷冷地說，“告訴沈家，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