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倒石灰害我成全村笑柄,五年後他的魚瘟只有我能治_第七章 7宋大江從地上掙起來
第七章
7
宋大江從地上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胸口:
“你公報私仇!你利用這次疫情翻五年前的舊賬!”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
“翻舊賬?”我把桌上那份報告翻到附錄頁,轉向他,
“宋會長,底泥樣本是前天取的,資料是今天出的。”
“我從取樣到分析,每一步都有執法記錄儀和實驗室日誌。”
“你說我翻舊賬——我問你,我哪一步不合規?哪一組資料是假的?”
宋大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的直播我確實存了,”我補了一句,
“但那是給檢察院準備的,不是給我自己看的。”
我沒理會他的指控,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
“省農科院水產研究所嗎?我是市檢疫中心俞舟,請接周副所長。”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小俞,報告我看了,你幹得漂亮。”
“周所,複合殺菌劑配方我已經整理好了,馬上發到您郵箱。”我說,
“省所試劑儲備充足,如果緊急調運,今天中午之前能到江灣嗎?”
周副所長那邊頓了兩秒,我聽見他翻檯歷的聲響:
“現在九點四十,十一點半之前,我親自送到。”
我按掉電話,低頭看向宋大江:
“聽見了?”
“我沒有耽誤一分鐘,倒是你,跪在我辦公室撒潑,浪費大家時間。”
宋大江嘴唇哆嗦,還試圖掙扎:“那你昨晚為什麼不發?非要等今天?”
“因為昨晚菌株藥敏試驗還在複測。”我拿起手機,把實驗室資料記錄亮給他看,
“零點十七分,最後一批平行對照組出結果,我才確認配方安全。”
“科學不能兒戲,你以為跟你倒石灰一樣,全憑手抖?”
辦公室外有人笑出了聲。
宋大江的臉漲得通紅,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公報私仇!你利用職權整我!”
“公器私用?”我放下手機,盯著他的眼睛,
“宋會長,你昨天在直播間說五年前投毒的時候,是哭著跪著說我自己犯的罪,我認。”
“現在扭頭就說我整你?你的直播,全網幾十萬人看著,要不要我回放給你聽?”
宋大江像被扇了一巴掌,張著嘴說不出話。
李主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他側身跟走廊裡一個人低語了兩句。
然後讓開半步。
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胸口彆著執法記錄儀,肩章閃閃發亮。
“我們是市環境監察支隊執法一科的。”領頭的男人出示了證件,
“請問哪位是俞舟?我們收到檢疫中心的案件移交函,需要做筆錄。”
我抬起手指向宋大江:“嫌疑人,江灣村養殖協會會長,宋大江。”
兩名執法人員立刻轉向他:
“宋大江先生,你涉嫌一起持續五年、情節惡劣的水域汙染案件,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宋大江猛地往後縮:“你們有什麼證據?那份破報告?”
“報告是俞舟寫的,他不客觀!他是為了報復!”
執法隊員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你前天在直播間公開承認的犯罪事實,我們已完成證據保全。”
“昨天下午,我們已對江灣村原俞舟魚塘舊址進行了二次底泥取樣,與檢疫中心報告交叉驗證一致。”
“證據鏈完整,請你配合。”
宋大江徹底慌了,他看向門外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村民代表,抓住最後稻草:
“二河!三叔公!你們幫我說句話啊!”
“俞舟這是要搞死我,搞死了我,以後誰來帶著你們賣魚?”
人群裡沒人動。
宋二河低著腦袋往後縮。
三叔公拄著柺杖往前邁了一步。
“大江,”他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每個人都聽得清,
“昨天你在直播間說的時候,我還不信。”
“但今天早上,檢察院的人來村裡走訪了——是你直播的事傳開了。”
“他們從鎮上石灰店趙老闆那兒調到了五年前的進貨單,監控也還在。”
“付款記錄跟你對上號了。”
宋大江僵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三叔公柺杖狠狠敲地,
“你害俞舟,騙鄉親,現在把整條江都禍害了,還連累全村人的魚。”
“要不是俞舟拿出藥方,這個村今年就得絕產。你還有什麼臉喊冤?”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把他抓走!”
“對!送他去坐牢!”
“賠我們的魚!”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宋大江的臉徹底沒了血色,他的眼神掃過那些曾經和他喝酒划拳、稱兄道弟的村民。
每一個都在憤怒地瞪著他。他最後把目光落回我身上,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板:
“俞舟......你說,你要什麼。錢?股份?我把養殖場分你一半。你放過我,求你了。”
我看著他,緩緩搖頭。
“五年前你倒石灰的時候,我追到鎮上牌局找你,你說什麼來著?”我望著他,
“你說,俞舟,你拿不出證據就是你活該,這就是規矩。”
“今天我把證據拿出來了,你又跟我說求情?”
“宋大江,規矩是你定的,我只是按照你的規矩來。”
兩名執法人員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往外拖。
他踉蹌著被拽到門口,突然扭過頭來,脖子上的筋暴起來:
“俞舟!你別得意!”
“藥方你公開了又怎樣?我坐完牢出來照樣東山再起!你一輩子就是個技術員!”
走廊裡的人都看著他。
我等他喊完,才伸手點開電腦郵箱。
“周所,”我敲了兩下鍵盤把郵件發出去,
“配方發您了。另外提醒一句——配方里的脒基硫醚,全國只有一家廠生產,宋氏化工。”
周副所長那邊安靜了一瞬:“宋氏化工?和宋大江——”
“他舅舅開的。”我說。
電話那頭沒再追問。
周副所長是明白人,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往走廊看了一眼。
宋大江已經被架到了樓梯口,他的肩膀塌著,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