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倒石灰害我成全村笑柄,五年後他的魚瘟只有我能治_第三章 3宋大江的臉色徹底黑了
第三章
3
宋大江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沒想到,綁架了全村的民意,我居然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俞舟!你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年輕人從他身後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個技術員嗎?在我們江灣村的地盤上,還敢拿喬?”
我認得他,宋大江的堂弟,宋二河,當年跟在後面起鬨最兇的一個。
宋二河衝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上我鼻尖。
我認出了這張臉——五年前他站在宋大江身後,笑得最大聲。
我沒有看他,側頭對小陳說:“把執法記錄儀開啟。”
小陳立刻會意,按下了胸前記錄儀的開關,一個紅點閃爍起來。
宋二河的叫罵音效卡在喉嚨裡,臉色一僵。
其他原本想跟著起鬨的村民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可以罵我忘恩負義,但沒人敢當著“公家”的鏡頭妨礙公務。
宋大江狠狠瞪了宋二河一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俞技術員,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也是急糊塗了。”
“走走走,我帶您去養殖區,最好的網箱,最大的魚,您隨便採!”
他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帶路,姿態放得極低。
江灣村的養殖區已經不是五年前的模樣。
當年我那幾畝試驗田一樣的魚塘,在如今連片的巨型網箱面前,渺小得像個水坑。
整個江灣都被藍色的浮筒和白色的網箱佔據,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和腐爛氣息。
靠近岸邊的幾個網箱裡,水面漂著一層白色的死魚。
大部分都從魚鰓開始腐爛,場面觸目驚心。
幾個工人正拿著大網兜,面無表情地往外撈死魚,動作麻木。
“就是這種病,俞技術員您看。”
宋大江指著一個網箱,滿臉愁苦。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條,我們以為是換季應激,沒當回事。”
“誰知道三天不到,就成片成片地死!什麼藥都用了,一點用都沒有!”
我戴上手套和口罩,走到網箱邊蹲下。
小陳打開採樣箱,準備取水樣和病魚樣本。
“把水質檢測儀拿出來。”我吩咐道。
“老師,我們不是隻採菌株樣本嗎?”小陳有些疑惑。
“常規流程。”我淡淡地說。
宋大江湊過來獻寶:
“俞技術員,去那邊採吧!”
“那邊是我新進的種魚,最貴的,要是它們也出事,我今年就徹底完了!”
我沒搭話,提箱繞過他,徑直走向岸邊一個廢棄的舊網箱。
那個位置,五年前是我魚塘的東南角。
宋大江腳步頓了一下,跟上來時嗓門小了一截:
“別在這採啊,俞技術員。”
宋大江的眼神有些慌亂。
“這邊的魚早就死光了,採了也沒用,去活魚那邊,活魚帶著的菌才準!”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在教我做事?”
宋大江被我噎得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再理他,讓小陳取了表層、中層和底層的水樣。
然後,我從裝置箱裡拿出一個帶著長杆的圓柱形鑽頭。
“老師,這是?”小陳沒見過這個裝置。
“底泥取樣器。大面積爆發的爛鰓病,病原體往往不只在水裡。”
“如果長期積累,底泥會是病原體最穩定的‘儲存庫’,也是追溯疫病源頭的重要樣本。”
我蹲下去,將取樣器的長杆探入水中。
鑽頭穿過不同土層的細微阻力,清晰地傳回我的指尖。
看到那個長杆鑽頭,宋大江的臉色變了,聲音尖銳起來:
“採淤泥幹什麼?病菌不都在水裡和魚身上嗎?”
我專注於操作,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有些東西,水會沖走,魚會死掉。但泥土會記住。”
“這是溯源的基本功,宋會長應該不知道。”
我緩緩將取樣器提上來,一股帶著陳年腐殖質氣味的底泥被帶出水面。
宋大江的臉,在那一瞬間,白得像紙。
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底泥樣本,嘴唇哆嗦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他身後的村民們看不懂,只覺得我們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搞什麼啊?還不趕緊去看活魚!”
“就是,在個死魚塘邊上掏什麼爛泥巴!”
我把封好的底泥樣本遞給小陳,讓他妥善保管。
然後站起身,脫掉手套,看向宋大江。
“走吧,宋會長。”
“帶我們去看看你那些‘最貴’的種魚。”
那四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宋大江一個激靈,連忙在前面帶路,腳步踉蹌,差點一頭栽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