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倒石灰害我成全村笑柄,五年後他的魚瘟只有我能治_第六章 6第二天上午九點整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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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整。

市水產物檢疫中心的官方網站,準時更新了一份技術報告。

《關於江灣村水域強耐藥性變異弧菌的溯源、鑑定及綜合治理方案》。

報告長達三十頁,圖文並茂,資料詳實。

第一部分,是對變異弧菌的精準鑑定,基因測序圖譜。

以及其對十八種常規抗生素的驚人耐藥性分析。

第二部分,是完整的複合殺菌劑配方,精確到每一種成分的毫克配比。

以及不同水溫、不同PH值下的最佳投撒方案。

單是這兩部分,就足以在整個水產行業引起轟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報告的第三部分。

附錄一:本次汙染事件的地球化學溯源分析。

我用最嚴謹的科學術語,配上清晰的圖表,展示了那份底泥樣本的元素分析結果。

高濃度、工業級生石灰的同位素特徵。

沉降層面與五年前地質時間的精準對應。

以及,變異弧菌的進化譜系,與五年前那次“急性鹼性衝擊事件”在時間軸上的完美重合。

結論,只有一句話:

本次大規模魚類病害事件,其病原體的形成與進化。

與五年前發生在該水域的一起人為鹼性物質投放事件,存在直接且唯一的因果關聯。

這份報告,不是寫給村民看的。

是寫給整個行業,寫給媒體,寫給執法機關看的。

它不是一份簡單的指控,而是一份由官方機構出具的、擁有絕對法律效力的科學鐵證。

報告發布不到十分鐘,中心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省農科院,各大水產龍頭企業,甚至幾家主流媒體的記者,都打來電話詢問詳情。

李主任的辦公室裡,他拿著那份打印出來的報告,手都在抖。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小俞,你這是把天給捅破了。”

我平靜地回答:“李主任,我只是把蓋子揭開了而已。膿包,總要擠出來才會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宋大江衝了進來,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瘋牛。

他手裡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報告,衝到我面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俞舟!你什麼意思!”

“你已經拿到藥方了,為什麼還要把這些捅出去?你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我看著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與他平視。

“置你於死地?”

我拿起那份報告,翻到附錄那一頁,指著上面的資料圖。

“宋大江,這不是我寫的,這是科學。”

“是這片江底的泥土,在告訴我五年前發生了什麼。”

“資料不會說謊,但你會。”

“你的直播,是演給村民看的。這份報告,是說給天下人聽的。”

“你......”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我什麼?”我向前一步,逼視著他,

“我只是一個技術員,我的職責,是查明真相,公佈真相。”

“至於真相會帶來什麼後果,那是你需要承擔的。”

“別忘了,你毀掉的,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魚塘。”

“你汙染的是整片江灣,你製造出的這個超級病菌,威脅的是整個下游的生態!”

“你以為你跪下磕兩個頭,這事就算完了?”

“你欠的債,才剛剛開始還!”

他被我的逼近逼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你......你這是公報私仇!”他嘶啞著嗓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私仇?”我看著他,“你五年前倒石灰的時候,跟我講過公理?你今天來跟我講私仇?”

辦公室的門外,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同事。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環境監察支隊嗎?”

“這裡是市水產物檢疫中心,我們發現了一起嚴重的、持續長達五年的惡意汙染水域案件。”

“嫌疑人現在就在我辦公室。”

聽到“環境監察支隊”幾個字,宋大江猛地回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徹底脫離了控制。

他雙腿一軟,扶住了桌角才沒有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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