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倒石灰害我成全村笑柄,五年後他的魚瘟只有我能治_第二章 2李主任沒有再逼我
第二章
2
李主任沒有再逼我。
他只是站在門口,臉色變幻不定,最後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去協調車輛和裝置。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技術人員有性格,正常。
但在這種人命關天——不,是“魚命關天”的節骨眼上,還擺架子,就是不懂事。
不到半小時,我和助手小陳就帶著全套取樣裝置出現在中心大院。
一輛黑色的SUV已經等在那裡。
車門開啟,宋大江那張臉探了出來——五年不見。
胖了至少兩圈,polo衫繃在肚子上,金鍊子在領口晃眼。
他看見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握取樣箱提手的指節微微發白,面上沒動。
“俞舟!我的好弟弟!”
他衝過來要拉我胳膊,我側了一步,讓他抓了個空。
我拎著取樣箱,平靜地看著他。
“叫我俞技術員。”
宋大江的笑僵在臉上,隨即又更熱切地湊上來。
“對對對,俞技術員,俞專家!”
“快上車,村裡人都等著你呢!”
我沒動,指了指中心那輛印著“水產檢疫”的皮卡。
“我們開單位的車。”
宋大江臉色一滯,眼裡的不快一閃而過,但還是點頭哈腰。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在前面帶路,我跟著!”
去江灣村的路,我五年沒有走過。
曾經泥濘的土路已經變成了平整的柏油馬路,路兩邊掛著“打造明星水產鄉鎮”的橫幅。
車子還沒進村,就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堵在村口。
幾十上百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路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看見我們的車,像見了救星一樣湧了上來。
“專家來了!省城的專家來了!”
“快!快去看看我家的魚!”
宋大江從他的車裡下來,立刻被村民圍住。
“大江哥!專家怎麼說?”
“我們的魚還有救嗎?”
宋大江清了清嗓子,一把拉住剛下車的我,把我推到人群中間,高高舉起我的胳膊。
“鄉親們!靜一靜!”
“我把誰請回來了?俞舟!我們村自己走出去的大學生,現在是市裡最厲害的水產專家!”
人群靜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審視,有懷疑。
我看到了人群裡的三叔公,他當年按著我爸,不讓他去跟宋大江拼命。
我看到了王嬸,她曾在我家門口吐口水,罵我們家生了個騙子。
我還看到了更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們曾經是我眼裡的鄉親,現在,他們是宋大江的“武器”。
“是他?”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
“他能行嗎?當年他自己的魚塘都賠光了。”
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宋大江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他瞥見人群裡幾張臉已經開始往後退,有人掏出手機拍我。
那意思他懂,再讓鄉親們說下去,這出戲就要演砸了。
他猛地一揮手:“都閉嘴!”
“此一時彼一時!俞舟現在是公家的人,是專家!只有他能救我們!”
他又轉向我,聲音高了八度,帶著不容拒絕的表演腔調:
“俞技術員,您看,鄉親們都盼著呢,咱們這就去最好的網箱,您好好查查!”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一張張寫滿焦慮和期待的臉,沒接他的話。
在去養殖區的路上,他緊走幾步湊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語氣裡卻沒了剛才的熱絡,只剩下一股強壓著的狠厲:
“俞舟,面子我給你做足了。今天你老老實實把病治了,什麼都好說。”
“你要是敢耍花樣......”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人群裡擠出來,顫巍巍地指著我。
“俞舟娃,你心眼咋這麼小?”
“大江都給你賠不是了,你還想咋樣?非要看著我們這些老傢伙跟著一起跳江嗎?”
“就是!讀了幾年書,連鄉情都不認了!”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指責聲浪潮一樣湧來。
他們絕口不提五年前的石灰,不提我那三萬尾死魚,不提我揹負的二十萬債務。
他們只說我是江灣村的人,就該理所當然地回來拯救他們。
我冷冷地看著宋大江。
看著他眼底那抹算計和得意。
他知道,用全村人來綁架我,比他自己跪下來求我,有效一百倍。
我抽出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
“我是來執行公務的。”
“取樣,檢測,出報告。這是我的工作。”
“至於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說完,我不再理會人群,對小陳說:
“走,去養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