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孤寡老富商臨終前,委託我把他名下一套價值千萬的四合院全款捐給山區小學。
老頭剛火化,三十多個十幾年沒露面的遠房親戚突然組團殺到。
他們一口咬定我偽造老人神志不清的委託書,侵吞老人遺產。
天天在我家門口潑紅油漆,逼我交出千萬賣房款。
我被他們折磨得精神失常,雨夜失足溺死在護城河裡。
死後我才知道這群所謂的親戚早就偽造了一份抵押合同,只等找人背罪,
好順理成章把老人的其他隱匿資產瓜分。
重生回到老人閉眼的那個深夜,我直接把贈與協議的封面拍在親戚群裡:
“老先生嚥氣前說希望你拿到遺囑之後能好好運用。”
......
“時硯清,你大半夜在家族群裡發這張協議封面是什麼意思?”
微信電話那頭,堂哥席國輝的破鑼嗓子幾乎要把聽筒震碎。
我緊緊攥著冰冷的手機,指尖發白。
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剛拉成一條直線,老先生的手還是溫熱的。
我深吸一口氣,故作慌亂地壓低嗓門:
“國輝哥,老先生剛才走了,但他臨閉眼前,只單獨見了一個人。”
“你說誰?老頭子到底見了誰!”席國輝急吼吼地喘著粗氣,
“除了你這個看護外人,還有誰進過那間病房?”
“老先生不讓我說,他說要是走漏了風聲,那人拿不到遺囑,老宅就得被充公。”
我帶著顫音,語氣裡滿是驚恐。
“放屁!時硯清你少給我裝神弄鬼!”
群裡的訊息已經炸開了鍋,未讀提示瞬間飆到了九十九加。
表嬸李翠蘭發了條六十秒的長語音:
“小野種,你別想私吞我大伯的千萬院子!
我告訴你,我們席家的直系親戚都在往醫院趕呢,你敢挪動一步,老孃撕爛你的嘴!”
“時護工,你剛才發那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是啊,那句‘希望你拿到遺囑後好好運用’,群裡三十多號人,老頭子到底是給誰的?”
“是不是三叔家的?三叔上週還偷偷去給老頭送過野山參!”
“席建國你少血口噴人!老子送參是為了盡孝,反倒是老二,前天在走廊鬼鬼祟祟待了一下午!”
群裡立刻開始了互相猜疑,刺耳的文字和語音一條接著一條。
我站在幽暗的走廊拐角,胸腔裡翻滾著滔天的恨意。
上一世,就是這群所謂的血親,在老先生火化當天撕下了所有偽裝。
他們連靈堂都沒設,帶著鐵棍和紅油漆堵死我家的防盜門。
整整三個月,我走到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把“殺人犯”、“吞絕戶錢”的大字報貼滿我的小區。
我被逼得幾天幾夜不敢閤眼,精神徹底崩潰,最後在暴雨夜一腳踩空掉進了護城河。
臨死時冰冷刺骨的河水灌進肺裡的劇痛,此刻依然清晰得讓我發抖。
“哐當!”
醫院走廊的感應門被狠狠踹開。
席國輝領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男親戚,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李翠蘭跟在後頭,手裡竟然還拎著個摺疊馬紮。
“小崽子,你果然還在這兒!”
席國輝兩步上前,伸手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把我往牆上撞:
“老實交代,遺囑到底在哪?你剛才在群裡挑撥離間給誰看呢!”
後背撞在瓷磚上生疼,我咬緊牙關,沒有還手,只是眼眶迅速泛紅。
“國輝哥......你輕點,老先生交代過,遺囑不能見光,誰搶誰就得背老人留下的官司。”
席國輝臉色一變,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鬆,狐疑地盯著我。
身後的李翠蘭一把將他推開,尖酸地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少拿官司嚇唬人!老頭子名下四合院值三千多萬,哪來的官司?我看就是你想借機訛我們!”
“表嬸,我只是個拿工資的護工,我圖什麼啊?”我帶著哭腔,眼神卻怯生生地掃向人群后方,
“如果不是那位席家人主動找老先生要,老先生怎麼可能在半夜簽字?”
這話一齣,原本氣勢洶洶圍著我的一夥人,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彼此打量著,視線在各自臉上掃過,空氣突然死一般寂靜。
席國輝眯起三角眼,冷聲質問周圍的親戚:
“你們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揹著大家,偷偷把遺囑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