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們親自把遺產捐了_第 9 章 抵押合同你們怎麼會知道抵押合同的事
第 9 章
“抵押合同......你們怎麼會知道抵押合同的事?!”
席德明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抖如篩糠。
上一世,他們就是用這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抵押合同,把我逼上了絕路。
他們買通了放貸公司的打手,天天堵在我家門口,
聲稱老先生欠了他們一千五百萬鉅債,而我是連帶擔保人。
直到我溺死在護城河底,靈魂飄在半空,才看到席德明和席國輝在酒樓裡舉杯慶祝,得意洋洋地分贓。
這一世,從我重生睜開眼的那一秒起,我就沒有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我早就將他們偽造印章的監控錄影、以及席國輝私下去列印店偽造合同的全部證據,
在今晚十點整匿名投遞給了市經偵支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席國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席國輝被死死按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冰冷的地磚,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時硯清......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故意在群裡挑撥......故意把鑰匙塞進我包裡......”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附在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國輝哥,你知道雨夜掉進護城河裡有多冷嗎?”
“河水灌進鼻子裡,肺像被刀割一樣碎開,四肢凍得麻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沉下去。”
“那種滋味,我受過一次了。”
“現在,輪到你們去嚐嚐把牢底坐穿的滋味了。”
席國輝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見鬼一樣看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喘,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我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死亡與深淵。
“帶走!”
警官大手一揮,外面的警力迅速湧入,
將席國輝、席德明、李翠蘭等幾個主要策劃偽造合同的骨幹全部戴上了銀手鐲。
“放開我!我是被冤枉的!”李翠蘭涕淚橫流地在地上打滾抓撓,
“錢我們一分沒拿到啊!三千多萬全捐了!我們沒貪到錢,憑什麼抓我們!”
警官冷笑一聲,面容如鐵:
“詐騙罪的定罪標準是行為本身的違法性,涉案金額高達三千餘萬,
即使未遂,也足夠判你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更何況,你們還涉嫌非法持有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印章!”
聽到“十年以上”這四個字,在場那些原本只是跟著起鬨想分一杯羹的遠房親戚們,徹底嚇癱了。
“警察同志!跟我們沒關係啊!”
“都是席德明和席國輝指使我們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們只是來簽字的,我們一分錢都沒見過啊!”
剛才還同仇敵愾搶遺產的親戚團,此刻為了自保,爭先恐後地指認身邊的同夥。
抓撓聲、推諉聲、絕望的痛哭聲,在公證處大廳裡交織成一曲滑稽的喪歌。
清晨六點整。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夜的陰霾終於散盡。
公證處大廳裡的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長長的警車隊伍拉著尖利的警笛,將席家一眾涉案人員押送看守所。
昔日不可一世、貪婪狠戾的惡徒們,一個個戴著手銬,垂頭喪氣地鑽進警車。
他們機關算盡,偽造合同、恐嚇勒索,到頭來不僅三千多萬的四合院全額捐給了山區,
自己還要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公證處門口的大螢幕上,正在即時滾動播放著資金流轉狀態。
【中華慈善總會已成功接收定向善款3160萬元整,
該筆資金將全部用於28所高寒山區希望小學的校舍重建及多媒體教室採購,首期款項已於今晨撥付到位。】
每一分錢,都順著老先生生前的遺願,流向了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也是這群惡鬼親戚們,親手在每一份授權書上摁下手印,親手斬斷了他們染指這筆鉅款的所有可能。
我走出公證處的大門,清晨清冽的空氣迎面撲來,洗去了身上殘留的醫院藥水味和血腥氣。
胸口那塊壓抑了整整兩世的巨石,終於在此刻轟然碎裂。
我從懷裡掏出老先生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老先生年輕時在滇西北支教時,和一群穿著破爛草鞋的山區孩子們的合影。
老先生臨走前緊緊攥著我的手,氣若游絲地說:
“硯清......我這一輩子無兒無女,名下這點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席家那些親戚是什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別讓他們髒了這套院子,把它留給大山裡的孩子們吧......”
老先生,您看到了嗎?
院子保住了,錢也到了孩子們手裡。
而那些逼死過我、算計過您的惡人,終於為他們的貪婪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經偵支隊發來的協助調查結束通知,以及慈善基金會發來的一條致謝簡訊:
【尊敬的委託執行人時硯清先生,感謝您與席老先生的大愛。
首批援建小學將於下月正式動工,孩子們託我們向您轉達最真摯的感謝。】
晨光穿透薄霧,灑在空曠的長街上。
我收起手機,邁開腳步,迎著初升的朝陽大步向前走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無休止的謾罵與恐嚇,再也沒有深夜冰冷刺骨的河水。
身後是徹底覆滅的深淵,而前方,是乾乾淨淨、灑滿陽光的人間。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