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求賜婚,我送他一個鐵匠_第5章 裴行昭也跟着開口
」
裴行昭也跟著開口。
他顧不上整理衣袍,指著我嘶聲叫喊。
「就是你!你把我騙來偏殿,先打暈我,又給太子下藥!」
我抬眼看他。
「裴行昭,你把父皇當成和你一樣糊塗嗎?我與你不和,京中人人皆知,我若開口約你到偏殿,你竟會毫無戒心地跟來?你什麼時候這樣聽我的話了?」
他面色一滯,又強撐著反駁。
「就是你叫我來的!我想著你一個弱女子做不了什麼,才沒有防備。」
這話連他自己都說得心虛。
我繼續追問。
「好,那你說清楚,我用什麼理由把你叫來?」
裴行昭張著嘴,半天答不上來。
我轉向太子。
「還有皇兄。宴席上那麼多人看著,是你自己離席。你說我引你來,證據在哪裡?我又用了什麼法子,讓你丟下滿殿賓客跟過來?」
小黃門已把紙條吞了。
太子根本拿不出憑證。
更何況,那張紙條寫的是裴行昭已經玷汙了我。
太子若把它供出來,便等於承認自己得知表兄欺辱親妹後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特意趕去看笑話。
這樁罪名比他眼下的醜事更重,他根本不敢開口。
父皇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我這才把自己離席的經過講清。
「父皇,裴行昭離席時,我確實也出了大殿。他因我與顧無咎定親心懷不滿,追出來罵我配不上顧無咎,還想動手。幸好顧無咎跟來攔住他。此後我始終與顧無咎在一處,根本不知道裴行昭去了哪裡。」
顧無咎站出來,為我的話作證。
裴行昭看見他,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像是這才想通其中緣故。
「呀!」
眾人被我這一聲吸引。
「難怪裴行昭看見顧無咎便神色不對。原來他與趙鐵山成婚後,已經真心喜歡上男人。他先說我配不上顧無咎,恐怕是他自己看中了顧無咎!」
顧無咎臉色頓時難看。
我還嫌不夠,繼續把裴行昭的路堵?。
「趙鐵山那樣好的男人你不知道珍惜,竟還惦記我的未婚夫。裴行昭,你離了男人便活不了嗎?方才又與皇兄廝混,莫非只是因為你缺男人?」
裴行昭氣得渾身發抖。
太子也恨不得當場堵住他的嘴。
兩個人越狼狽,父皇越覺得他們在互相推諉。
事情到了這一步,誰先喊冤已經不重要。
父皇要查的,是太子口中的藥究竟存不存在。
9.
裴行昭立刻反駁:
「趙鐵山算什麼好男人?這好男人給你,你要不要?」
我當然不要,可顧無咎聽見趙鐵山的名字,眼睛都亮了。
「夠了!」
父皇震怒,一聲喝止了這場鬧劇,偏殿裡頓時安靜下來。
他掃了我們一眼,沉吟片刻,把雙方說辭重新理了一遍。
「你們各說各的,朕都聽清楚了。太子既說自己被人下藥,那便查。若真有藥,總會留下痕跡。」
父皇命人去查太子宴席上的飲食,事無鉅細,連衣服、香爐與接觸過的物件也逐一查驗。
御醫又替太子與裴行昭診脈。
那種藥隨香燒盡,藥力過後也很難從脈象裡辨出。
一番查驗下來,最終一無所獲。
我低下頭,微微勾唇。
父皇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太子,這便是你口口聲聲的受人陷害?」
太子跪在地上,面色慘白。
父皇越想越覺得他的說辭可笑。
「朕看你是私情敗露,才想把汙名推到明珠身上。
讓她替你的?亂頂罪,再除掉一個不肯依附你的皇妹,倒是兩頭都佔了!」
太子慌忙叩頭。
「父皇,不是這樣,兒臣當真是被人算計的!」
貴妃抱住父皇大腿,哭著替兒子喊冤。
「陛下,你相信琰兒吧。他與裴行昭絕不會有私情,他們一定是被人害了!」
父皇一腳踹開她,眼中只剩厭惡。
「你的好兒子和好侄兒,今日真叫朕另眼相看。」
太子還在喊冤。
「父皇,兒臣沒有做過!兒臣是被奸人所害!」
他喊得越響,父皇越認定他毫無儲君擔當。
王朝儲君出了這樣的醜聞,不但有損皇室顏面,也可能影響將來子嗣。
何況他還當著眾人的面攀咬旁人,這儲君之位已經坐不穩了。
父皇終於下旨。
「傳朕旨意,太子蕭承琰德行有虧,不配再居儲位。即日起廢去太子之位,遷往皇陵幽居。」
蕭承琰崩潰大叫:
「父皇,你不能廢我!兒臣真是冤枉的!」
父皇不為所動。
「貴妃裴氏教子無方,遷入冷宮。國公府縱子作惡,致使儲君誤入歧途,全族貶為庶人,逐出京城,永不得歸。」
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裴行昭這才知道,自己不只丟了清白,也把整個家族拖了下去。
他跪著往前爬。
「陛下,臣是冤枉的!臣與太子毫無私情,臣真是冤枉的啊!」
父皇的目光落在裴行昭身上的汙痕上,冷聲道:
「先把自己洗乾淨,再來說清白。」
父皇閉上眼,不欲再聽,隨即拂袖離去。
貴妃與廢太子的哭喊聲、叫冤聲此起彼伏,吵得我頭疼。
皇后朝宮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便被齊齊拖了下去,那場宴席也就此散了。
我們離開偏殿後,顧無咎的心情卻沒那麼好。
他遲疑許久,才說出自己的擔憂。
「公主答應過,要替我與趙鐵山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