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求賜婚,我送他一個鐵匠_第2章 我只當沒聽見他的失禮
我只當沒聽見他的失禮。
「方才這道理是你自己講的。趙鐵山救了你,你嫁給恩人,哪裡不對?」
「他是個男人!」
趙鐵山的眼睛卻亮了。
「公主咋知道俺喜歡男人?俺攢老婆本,就是想找個肯入贅的男人。」
我立刻替他盤算。
「入贅恐怕不成。裴行昭是國公府世子,只能由你嫁進去。不要聘禮,你可願意?」
趙鐵山連猶豫都沒有。
「中!公主可真是個大好人!」
裴行昭額角青筋直跳。
「我不答應!」
他又轉向父皇,重重叩首。
「陛下,臣不喜男子。這等荒謬婚事,還請陛下不要縱著五公主胡鬧。」
我故意露出不解。
「怎麼成了胡鬧?救你的是女子,你便肯娶;換成男子,你就要賴賬。裴行昭,你莫非只准女子報恩,不準男人報恩?」
裴行昭咬緊牙關,換了個價碼。
「臣願以千金酬謝趙鐵山,報他救命之恩。」
趙鐵山聽見千金,眼神立刻活了。
我見他的心思快被千金勾走,趕緊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提醒他。
3.
「先別鬆口。做了世子妃,往後便是國公府的當家夫人。庫房和家業都要歸你照管,那可遠不止千金。」
趙鐵山的嘴角幾乎咧到耳後。
他再次看向父皇,態度比剛才還堅定。
「皇上,俺還是想要媳婦!」
父皇看看他,又看看面無人色的裴行昭,竟真被逗笑了。
「好。」
這一個字,把裴行昭最後的指望也壓了下去。
父皇命內侍取來紙筆。
「朕便成全你們。擬旨,賜國公府世子裴行昭與鐵匠趙鐵山成婚,即日操辦,不得推延。」
趙鐵山撲通跪下,額頭磕得結結實實。
趙鐵山笑開了花,「謝陛下,謝公主,俺終於有媳婦了!」
他謝完恩,伸手便去拉裴行昭。
「你還跪著做啥?快謝恩,難道想抗旨?」
裴行昭眼前發黑,身子晃了兩下。
殿裡靜得能聽見他的喘息。
他不敢違旨,只能閉上眼叩頭。
「臣叩謝陛下隆恩。」
話剛說完,他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故意揚聲道:
「裴世子高興得當場昏了過去,看來父皇這樁婚賜得正合他心意!」
昏過去的裴行昭又抽動兩下,這回徹底沒了反應。
滿殿賓客想笑又不敢笑,個個低頭憋得肩膀發抖。
婚旨一下,再沒有收回的餘地。
父皇身為皇帝,也絕不會當眾改口。
裴行昭醒來時,人已躺在佈置好的新房裡。
趙鐵山坐在床邊,正滿眼新奇地打量自己的媳婦。
宮人守在門外,誰也不敢違抗聖旨。
裴行昭再也受不了眼前處境,卻既不能逃,也不敢公然悔婚。
這樁親事很快成了京裡的笑談。
第二日,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國公府世子娶了一個鐵匠。
人們笑裴行昭認錯恩人,也笑他拿自己那套報恩之說套住了自己。
我是淑妃所出,沒有同胞兄弟。
父皇雖疼愛,卻從不格外偏愛。
他原想在我的生辰宴上當眾求娶村女,讓世人笑我這個公主連一個鄉野女子都比不上。
如今真正淪為笑談的人卻成了他,實在大快人心。
裴行昭特意等到表弟坐上太子之位才鬧這一齣,本以為我再也壓不住他,沒想到最後丟盡臉面的還是自己。
他把一切都怪在柳春桃身上。
若不是她冒領恩情,他不會落到今日。
他想找柳春桃報復,可我早把人送走了。
至於我,他也恨得牙癢。
可人總不能樣樣佔盡便宜。
趙鐵山不懂詩書,做事卻勤快。
他自幼力氣過人,又常年打鐵,練出一身結實筋肉。
他會打鐵養活自己,抬抬手便能輕易把裴行昭推倒在地。
他除了性子直、力氣大,並沒有別的壞處。
夫妻間鬧點脾氣,關起門睡上一覺,也就過去了。
裴行昭起初?活不肯。
趙鐵山卻認準娶來的媳婦要疼,也要管。
有時一晚不成,他便再留裴行昭一晚。
國公府的下人想進去救人,卻沒有誰打得過趙鐵山,只能守在門外乾著急。
天長日久,他們也都學會了裝聾。
裴行昭也不再同他硬碰。
畢竟真要較勁,他那點力氣遠不夠看。
裴行昭被他折騰得下不了床時,府中上下沒人敢勸,畢竟聖旨明寫著二人必須完婚。
那道旨意曾是裴行昭求來的體面,如今每一個字都成了他的束縛。
4.
裴行昭與趙鐵山成婚後,裴家便恨上了我。
先前我的生辰宴上,貴妃稱病未到,太子也藉口有事避開。
他們早知裴行昭會當眾求婚,若在場,免不了被父皇追問立場,這才一起躲了。
如今裴家唯一的世子被我推進這樁婚事,他們自然要報復。
在他們看來,只要太子仍在儲位,收拾一個不得寵的公主並不費力。
畢竟皇女不少,儲君卻只有一個。
我在眾多公主中也算不得特別受寵,公主的身價一看父皇疼愛,二看外家根基。
外祖做過太傅,如今早已致仕。
我母妃的家世不高也不算低,卻比不過出身丞相府的皇后,更比不過正得寵的國公之女貴妃。
裴家因此少了忌憚,只可惜他們把我看輕了。
他們太在意身份地位,反而忘了人若有本事,局面照樣能夠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