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也等你,等來一場雨_第 8 章 周硯被紀檢部門帶走的消息
第 8 章
周硯被紀檢部門帶走的訊息。
如同一場海嘯席捲了整個海事救援系統。
曾經的“海上英雄”、“先進個人”。
瞬間淪為人人唾棄的貪汙犯和重婚男。
三天後,調查結果徹底公佈。
周硯在擔任南礁島救援隊隊長期間。
侵吞救災款項、虛構報銷賬目、濫用職權。
涉及金額高達一百二十餘萬元。
海事局不僅依法開除了他的公職和黨籍。
案件更被正式移送檢察機關提起公訴。
不僅如此。
當年在南礁島上知情不報。
甚至幫著周硯隱瞞出軌、打掩護的副隊長小李等幾名老隊員。
全部受到了嚴重警告和記大過處分。
直接被調離一線崗位。
南礁島救援站徹底大換血。
與此同時。
法院對陳汐名下財產的保全和追繳執行得極為迅速。
市區的商品房被貼上了法院封條。
限期搬離。
銀行卡被凍結。
所有大額商業保險被依法強制退保。
資金全數返還到我和程律師設立的共管賬戶。
我坐在程律師的事務所裡。
簽下了財產交接確認書。
“顧女士,扣除訴訟費用和律師費。”
“追回的屬於您的婚內財產總計一百一十五萬元。”
程律師合上卷宗。
推了推眼鏡:
“另外,周硯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
“他放棄了包括這套婚房在內的所有財產權益。”
“以此換取您出具的一份刑事諒解書。”
我看著面前那份已經蓋上了生效印章的離婚調解書。
上面“准予離婚”四個字。
沉重得像一塊巨石落地。
“程律師,我不出具諒解書。”
程律師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您確定嗎?”
“如果不籤諒解書,周硯的刑期可能會在五年以上。”
“他做錯了事。”
“就該承擔法律的全部嚴懲。”
我收起調解書。
神情平靜:
“我放過他。”
“誰來放過我被騙走的這七年青春?”
從律所走出來時。
陽光正好刺破雲層。
灑在乾燥的街道上。
颱風季終於徹底過去了。
我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廳外。
碰到了失魂落魄的陳汐。
她身上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舊外套。
拖著兩個破舊的編織袋。
正牽著面黃肌瘦的安安。
昔日那個在小院裡柔柔弱弱、頤指氣使的女人。
如今宛如街頭流浪的乞丐。
看見我走過來。
陳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眼底滿是恐懼與怨毒。
安安看見我。
嚇得大哭起來。
躲在陳汐身後。
“顧念晚,你現在滿意了?”
陳汐咬牙切齒。
聲音沙啞難聽:
“周硯坐牢了,我名聲臭了。”
“房子沒了,安安連學都上不了了!”
“你把我逼到絕路,你會有報應的!”
我停下腳步。
冷冷地看著她:
“陳汐,這叫因果,不叫報應。”
“你貪戀不屬於你的男人和財產。”
“用謊言偷了七年偷來的好日子。”
“現在不過是把偷來的東西還回去而已。”
陳汐臉色灰敗。
死死咬著下唇,流出了血。
“你以為周硯真的愛過你嗎?”
陳汐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她試圖在最後的廢墟里刺痛我:
“他每年回南礁島。”
“都會跟我抱怨你有多無趣。”
“說你像個木頭人一樣只知道伺候老人!”
“他說他一看見你那張臉就覺得窒息!”
我看著她瘋狂的嘴臉。
忽然覺得她無比可憐。
“如果他真的覺得窒息。”
“就不會在看守所裡給我寫了厚厚兩本求和信。”
“哭著求我等他出獄了。”
陳汐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
渾身顫抖:
“不......不可能......他明明說最愛的是我和安安......”
“他誰都不愛。”
“他只愛他自己。”
我扔下這句話。
轉身朝陽光明媚的大道走去。
身後傳來了陳汐絕望的哭嚎聲。
以及安安被嚇壞的抽泣。
但這一切。
都再也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