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打發包租婆,知不知道我名下五十棟樓啊_第 9 章 看守所的會見室里
第 9 章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隔著厚厚的一層防彈玻璃。
梁越的父母坐在我面前,頭髮在一夜之間全白了。
梁母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枯瘦的手緊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渾身發抖。
“頌儀啊......嬸子給你跪下了!”
梁母作勢就要往地上跪,被旁邊的管教人員一把拉住。
梁父也是老淚縱橫,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那張曾經精明的臉上只剩下了絕望與灰敗。
“頌儀,千錯萬錯,都是我們沒把阿越教好,我們貪心,我們該死!”
“可是阿越今年才二十八歲啊!要是判上十年八年,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啊!”
“當年你爸走的時候,我們兩家在祖師爺面前磕過頭,說好互為照應的啊......你看在你爸的份上,寫一份諒解書吧,求求你了!”
我坐在玻璃這頭,手裡端著一杯剛從便利店買的廉價熱豆漿,神情依舊溫和。
“梁叔,梁嬸,你們今天來找我,是因為梁越犯了罪,還是因為他貪汙被抓了?”
兩位老人頓時僵住了,囁嚅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我喝了一口豆漿,語氣輕緩得像是在嘮家常。
“過去三年,梁越開著兩百萬的保時捷帶你們回老家光宗耀祖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兩家的交情?”
“崔宛昭戴著幾十萬的翡翠手鐲給你們敬茶,炫耀梁越在廣州呼風喚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勸他做人要腳踏實地?”
“甚至在上個月,梁越停了我的租金,每個月只給我兩千塊生活費的時候,梁嬸,你還在家族群裡誇宛昭懂事,知道替梁越守財。”
梁母的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地低下了頭,連哭聲都嚥了回去。
“梁叔,當年我爸救了你全家的命,給了梁越最好的前途。”
“我爸教他做人做事,給了他全廣州最高的提成,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你們梁家是怎麼回報我曾家的?”
我放下豆漿杯,目光穿透玻璃,直直刺進他們的眼底。
“你們把我當成待宰的肥羊,把我當成沒有自理能力的廢物。”
“你們不僅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在我的脖子上套上一根韁繩,讓我對你們感恩戴德。”
“你們覺得,我憑什麼要諒解一個企圖把我吃幹抹淨的寄生蟲?”
梁父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水泥檯面上,最終無力地垂下了頭。
“自作孽,不可活......我們貪心,我們活該啊......”
老人發出了一聲蒼涼的嗚咽,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舊棉質外套,淡淡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信託委員會已經凍結了所有涉案資金,包括梁越轉給你們在老家蓋的那棟自建房,下週法院會依法查封拍賣。”
“回去收拾東西吧,屬於你們的時代,也結束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會見室。
陽光透過看守所鐵絲網的縫隙灑下來,微風拂過面頰,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整整四年的隱忍與漠視,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有些毒瘤,必須等它徹底爛透了,才能連根拔起,流出的膿血,才不會髒了自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