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打發包租婆,知不知道我名下五十棟樓啊_第 6 章 大堂里一片死寂
第 6 章
大堂裡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崔宛昭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信託?什麼信託?阿越,你不是說這些房子都是她父母留給她的私人物業嗎?你不是說她是個連賬都不會算的草包嗎?!”
崔宛昭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梁越,指甲幾乎要掐進梁越的肉裡。
梁越整個人已經徹底癱軟,順著大理石柱子滑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信託的存在。
當年曾叔叔把那一整面牆的鑰匙交給他的時候,就曾經帶他去過信託公司的金庫,當著律師的面明確告訴過他:
“阿越,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叔叔給你一條生路,但賬目必須走信託專櫃,規矩不能亂。”
只是這些年,曾頌儀實在是太安靜了。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早茶、打麻將、在珠江邊吹風,月末拿到鉅款轉賬也只是買買彩票、喂喂流浪貓。
她從不查賬,從不插手管理,甚至連租客的電話都懶得接。
這種極致的慵懶和放權,讓梁越產生了一種致命的錯覺。
他以為曾頌儀是真的蠢,是真的離不開他,是真的被他和崔宛昭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以為只要切斷曾頌儀的經濟來源,用“自立自強”的道德枷鎖套住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將這龐大的家產據為己有。
“梁越,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崔宛昭發瘋一般撕扯著梁越的領帶,尖叫聲撕心裂肺。
“我為了給你成立這個物業公司,把我家拆遷分的底商都抵押出去了!我還跟我爸媽誇下海口說你馬上就要管幾十個億的盤子!”
“你現在告訴我這是信託?那我們算什麼?我們這算什麼?!”
“崔小姐,你們算什麼,法律很快會給你們一個明確的定義。”
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拖鞋噠噠聲。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我撐著那把褪色的格子碎花傘,慢悠悠地從雨幕中走了進來。
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印著大紅福字的寬鬆居家短袖,腳上踩著五塊錢的塑膠拖鞋,手裡還拎著半盒打包回來的幹蒸燒賣。
但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日裡兇悍的城中村房東,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
“大小姐。”
老張和幾個街坊長輩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我朝他們點了點頭,走到梁越和崔宛昭面前站定。
崔宛昭看著我這副寒酸的打扮,再看看周圍人恭敬的態度,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了。
“曾頌儀!你耍我?!你故意裝窮,故意看著我和阿越像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蹦躂?!”
“你明明坐擁幾十億的資產,你一個月只拿兩千塊,你連個好點的包都捨不得買,你裝什麼裝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歇斯底里的崔宛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崔小姐,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穿幾十塊錢的拖鞋,是因為穿它舒服,不是因為我買不起愛馬仕。”
“我每天無所事事吹風打麻將,是因為我生來就擁有這一切,我不需要像你們一樣,靠算計別人的財產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梁越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里滿是絕望和哀求:
“頌儀......妹妹,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塗,都是宛昭攛掇我的!是她說男人手裡沒資產就沒有話語權,我才鬼迷心竅聽了她的話!”
“念在我們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念在我爸當年為你家拼過命的份上,你饒我一次好不好?”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抓我的褲腳。
老張一步上前,狠狠一腳將他的手踹開,厲聲喝道:
“撲街仔!你老竇當年賭錢欠下一屁股債,要是沒有曾老先生,你們全家早就去珠江餵魚了!”
“大小姐一個月給你開幾萬蚊底薪,抽成抽到手軟,你不知感恩,還反咬主人一口,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我看著地上的梁越,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梁越,你以為租客們為什麼會在半小時內集體拉黑你?”
“因為這五十棟樓裡的每一個老街坊,二十年前就認得我曾頌儀的臉。”
“在這個地界上,認的是我曾家的祖訓和規矩,不是你脖子上那根廉價的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