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年爭來的撫養權,被我親手丟了_第 4 章 簽合同的過程異常順利
第 4 章
籤合同的過程異常順利。
買家是個爽快的中年人,急著給孩子辦入學手續。
當三百萬的全款打進我的銀行賬戶時,我看著那一串數字,心裡竟然沒有任何波瀾。
我把鑰匙交給買家。
“屋子我已經清空了,隨時可以搬進來。”
買家看了看乾淨得連一片紙屑都沒有的客廳,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出小區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我買了一張飛往南方海濱城市的機票。
那裡有我曾經的戰友,也有我年輕時未竟的夢想。
候機的時候,我接到了老戰友李萍的電話。
當年那十五萬,就是找她借的。
“謹微,你昨天讓我找北京的朋友打聽的事,有結果了。”李萍的聲音有些複雜。
“你說。”
“你那個女兒,今天早上被房東趕出來了。”
李萍嘆了口氣。
“那個叫季鳴川的男的,不僅沒幫她付房租,還趁她睡著的時候,把她包裡值錢的首飾和手機都拿走跑了。”
“她現在一個人在北京,身無分文,據說在派出所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聽著這些,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知道了,萍姐。”
“謹微......”李萍猶豫了一下。
“她畢竟是你女兒,你真不管了?聽說她借了別人的手機,買了一張今晚回老家的硬座票。”
“我已經沒有女兒了。”我看著登機口的指示牌亮起。
“萍姐,那十五萬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我已經不在老家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關了機。
走向登機口。
與此同時。
經過一夜硬座顛簸的沈若汀,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了老家的火車站。
她頭髮凌亂,腳上那雙名貴的鞋子沾滿了泥汙。
她緊緊攥著從派出所借來的兩百塊錢,打了一輛計程車。
“去陽光小區。”
她靠在車窗上,眼神里還殘留著被季鳴川背叛的憤怒和恐慌。
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底氣。
她太瞭解我了。
她知道只要她哭著認錯,只要她裝出可憐的樣子。
那個沒出息的、只會圍著她轉的媽,一定會心軟。
一定會端出熱騰騰的麵條,一定會幫她擺平一切麻煩。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
她快步走上樓,來到熟悉的防盜門前。
熟練地按下密碼。
“滴——密碼錯誤。”
電子鎖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按錯了。
再次輸入。
“滴——密碼錯誤。”
她有些煩躁地捶了一下門。
“媽!開門!是我!”
她在走廊裡大喊。
裡面傳來了腳步聲。
門開了。
站在門裡的,不是那個穿著舊毛衣、滿臉愁容的女人。
而是一個穿著背心、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壯漢皺著眉頭看著她:“你找誰啊?大呼小叫的。”
沈若汀懵了。
她後退了一步,看了看門牌號。
沒走錯。
“這是我家!你誰啊!你怎麼在我家裡!”她尖銳地質問。
壯漢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什麼你家?這房子我昨天剛買的!房產證還在我抽屜裡呢!有病吧你!”
砰的一聲。
門在她眼前重重地關上了。
沈若汀僵在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慌亂地拿出備用手機,撥打那個她曾經無比嫌棄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她不信邪,又撥通了沈晏辭的電話。
“喂?爸!”她帶著哭腔喊道。
“我媽把房子賣了!裡面住著別人!我找不到她了!”
電話那頭的沈晏辭沉默了兩秒。
“賣了?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號碼變成空號了!爸,我該怎麼辦啊......”
沈若汀徹底崩潰了,蹲在別人的家門口嚎啕大哭。
直到這一刻。
她才真正意識到,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肆意索取的避風港。
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