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害怕國庫不夠我拜金,竟捲成千古明君_第3章 姜離
第3章
“姜離,你連列祖列宗的供桌都敢賣?!”
太和殿側殿的屏風後,一道威嚴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太后在宮女的攙扶下,面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文武百官瞬間齊刷刷跪倒在地。
“恭迎太后娘娘!”
婉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太后腳邊,聲淚俱下。
“太后娘娘!您要為先帝和列祖列宗做主啊!”
“姜離這賤婢貪得無厭,依仗陛下寵愛,竟把主意打到了太廟頭上!”
“她嫌陛下給的月例不夠花,勾結外面的黑心商販,
偷偷把太廟裡先帝御賜的千年金絲楠木整料供桌給運出宮變賣了!”
“如今太廟正殿裡,放著的是幾塊粗製濫造的廉價青石板!”
“不僅如此,連供奉先祖的長明燈,裡面的西域進貢特等清油,全被她換成了市井裡最臭的劣質豬油!”
“太廟之內烏煙瘴氣,這是對大周社稷的大不敬!這是要斷我大周國祚啊!”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鳳杖重重一頓,地板都震得發顫。
“蕭長淵!這就是你護著的好宮女?!”
“北方糧倉、後院精鐵,哀家念在她歪打正著立了功,不與她計較!”
“可她如今動了太廟!動了祖宗規矩!你還要護著她嗎?!”
文武百官紛紛叩頭。
“太后明察!大不敬之罪,當誅九族!”
“請陛下賜死姜離,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我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金絲楠木?
那玩意兒值老鼻子錢了。
前幾天我去太廟替蕭長淵還願,看見那供桌金光閃閃,上面雕龍畫鳳。
我偷偷找宮外的古董商問了問,那張破桌子竟然能賣整整兩萬兩白銀!
兩萬兩啊!
能買多少田產、多少鋪子?
更何況,那太廟天天點著幾百盞油燈,金絲楠木又是極易燃的幹木料,
萬一哪個冒失小太監碰倒了燈油,一把火全燒成灰,兩萬兩白銀不就直接蒸發了?
我連夜找泥瓦匠切了幾塊大石板換上去。
石板多好啊,堅固耐磨,最重要的是絕對防火。
至於換豬油......
西域特等植物油一斤要五兩銀子,市集上的大板油熬成豬油只要十五文。
省下來的差價,我全折現換成銀票縫在棉襖夾層裡了。
多划算?
蕭長淵臉色慘白,卻依然一步跨出,像座山一樣把我牢牢擋在身後。
“母后息怒!”
“太廟的事......都是兒臣指使的,與阿離無關!”
太后氣極反笑。
“你指使的?你堂堂大周皇帝,指使人去偷賣自己親爹的供桌?!”
蕭長淵額角青筋暴跳,死死咬著牙,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全是無盡的愧疚。
“阿離,對不起......”
“朕的私庫......是不是又沒錢了?”
“你變賣太廟舊物,是不是因為朕答應給你的金條,戶部遲遲沒有撥下來?”
“都怪朕無能,開源節流推行得太慢,讓你為了湊足養老銀子,不得不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去倒騰破木頭。”
“朕這就下旨,把朕的龍袍典當了,也絕不讓你受委屈!”
婉妃聽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瘋了!全瘋了!”
“陛下,她是偷盜祖宗基業去斂財!您居然還要典當龍袍給她補虧空?!”
滿朝重臣亦是一片哀嚎。
“陛下糊塗啊!祖宗顯靈,必降災禍啊!”
就在這時,欽天監正連滾帶爬地從殿外狂奔而來,官帽都跑丟了。
“太后!陛下!大吉!天佑大周啊!”
太后眉頭緊鎖。
“何事驚慌?”
欽天監正撲通跪倒,滿臉狂喜與後怕。
“回太后,昨夜子時,九天落下一道驚雷,不偏不倚正中太廟大殿正樑!”
婉妃猛地抬頭,狂喜尖叫。
“天譴!看見沒有!列祖列宗降下天譴了!”
“姜離,你死定了!”
欽天監正卻狠狠瞪了婉妃一眼,急忙大喊。
“娘娘休要胡言!不是天譴,是天佑!”
“雷火擊中大梁,火星四濺,直接砸在了正中央的供桌上!”
“若還是往年的千年金絲楠木,整座太廟連同歷代先帝牌位,昨夜便已化為一片火海焦炭了啊!”
太后臉色猛地一變。
“那......那牌位如何了?”
欽天監正激動得老淚縱橫。
“毫髮無損!供桌被換成了厚重的青石板,雷火落上去根本燒不起來!”
“不僅如此,因為長明燈換成了厚重濃稠的豬油,被雷火一激,大殿內瞬間瀰漫起滾滾濃煙!”
“濃煙倒灌進殿頂暗格,竟然把潛伏在樑上整整三天的六名南梁死士,活活給燻暈跌落了下來!”
“禁軍當場生擒刺客,搜出了他們企圖在今日太后壽宴上引爆的火雷!”
“太后!若非那張避火的青石供桌,若非那些濃煙滾滾的劣質豬油,今日壽宴,我大周皇室休矣啊!”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連呼吸都停滯了。
太后手中的鳳杖“咚”的一聲脫手倒地。
我眨了眨眼。
還有這好事?
合著我省下來的豬油錢,不僅沒挨罰,還順帶燻死了幾個細作?
蕭長淵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把捧住我的臉,眼底的光芒熾熱得幾乎要將我融化。
“阿離!你早就料到昨夜有天雷,更算到了有刺客潛入太廟對不對?!”
“你為了保住皇室血脈,寧願揹負偷盜祖宗供桌的千古罵名!”
“你為什麼永遠都不肯向朕表功?!”
我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
“陛下,我真的只是覺得石板便宜又防火,豬油省錢而已。”
蕭長淵用力搖頭,熱淚盈眶。
“不,朕不信!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你分明就是為了大周傾盡心血!”
婉妃跌坐在地上,精心梳理的鳳髻散亂不堪,像個瘋子一樣拼命捶地。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不過是個掃雪的奴婢,她怎麼可能算無遺策?!”
“太后壽宴就要到了......對!還有壽宴!”
婉妃猛地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盯著我。
“姜離,你藏得再深,尾巴也露出來了!”
“太后壽宴之上,本宮定要當著天下使臣的面,將你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