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害怕國庫不夠我拜金,竟捲成千古明君_第5章 那白衣男子步履從容
第5章
那白衣男子步履從容,眉目如畫,正是清音閣豔名遠播的頭牌白玉堂。
婉妃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興奮,猛地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大膽狂徒!見了天子與太后還不跪下認罪?!”
“從實招來!姜離包下你這三個月,你二人究竟在清音閣幹了什麼苟且之事?!”
白玉堂抱著琵琶,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
他沒有看婉妃,反而驚恐萬狀地看了一眼坐在御階下啃肉骨頭的我,渾身冷汗直冒。
“陛下饒命!太后饒命啊!”
白玉堂甚至沒有半點身為面首的傲骨,當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草民......草民根本就不是姜姑娘的面首啊!”
婉妃笑容一僵,厲聲道:
“胡說!賬目在此,十萬兩白銀包下你整整百日,房契地契皆在你手,你還敢抵賴?!”
白玉堂指著自己眼底下濃重的烏青,聲音淒厲如鬼魅。
“十萬兩?娘娘可知這十萬兩草民是怎麼熬過來的?!”
“姜姑娘包下草民的第一天,草民以為只是尋常權貴尋歡作樂,特意沐浴焚香,準備了平沙落雁與高山流水。”
“結果......結果姜姑娘一腳踹開房門,直接把三個大麻袋的賬本砸在草民臉上!”
滿殿文武齊齊一愣。
蕭長淵紅著眼睛,愣愣地看著白玉堂。
“賬本?”
白玉堂拼命磕頭。
“回陛下!姜姑娘聽聞草民精通九章算術與西域盲算,便把全京城三百家當鋪近十年的黃金兌換行市、以及北境三十州八百座莊園的折舊銀兩,全堆在草民房裡!”
“整整三個月!整整九十個日夜啊!”
“姜姑娘連衣服都沒讓草民脫過一件!”
“她每天夜裡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嗑瓜子,草民只要打算盤的手慢了一拍,她就拿雞毛撣子抽草民的手背,逼著草民連夜核算複式記賬法!”
“草民這雙手,原本是用來彈琵琶的,如今十指全磨出了算盤繭子!”
白玉堂顫抖著伸出雙手。
眾人定睛一看,那原本修長白皙的手指上,赫然全是一層厚厚的硬老繭。
甚至右手食指與中指因為高強度撥弄算盤珠子,已經微微扭曲變形。
我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真不能怪我。
古代那流水賬亂七八糟的,不借用現代借貸記賬法根本理不清。
我好不容易花重金找了個頂級算力工具人,不得物盡其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給那麼多銀子,不加班難道還讓他白嫖我的包房費?
婉妃整個人都懵了,尖叫道:
“編造!全是一派胡言!”
“若只是算賬,你房中搜出的南梁密信又作何解釋?!”
白玉堂聽到密信二字,整個人劇烈一顫,終於徹底崩潰,伏地大哭。
“陛下!罪民招供!罪民全招了!”
“罪民白玉堂,真實身份乃是南梁潛伏在大周京城十二年的白虎堂堂主!”
“清音閣......便是我南梁在京城最大的諜報中樞!”
太后霍然站起:“你說什麼?!”
文武百官瞬間嚇得倒退數步,禁軍齊刷刷拔刀出鞘!
白玉堂淚流滿面,指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姜姑娘......姜姑娘真乃在世鬼谷、神鬼莫測!”
“她根本不是找我算普通的賬,她是藉著核對全城當鋪流水為由,精準鎖定了清音閣背後所有的地下黑金交易!”
“罪民為了應付她嚴苛的賬目核查,不得不呼叫了南梁潛伏在戶部、兵部、工部的所有暗樁資金來填補虧空!”
“結果......全被姜姑娘抓住了借貸不平的漏洞!”
“姜姑娘拿著那些偽造的假賬,順藤摸瓜,不僅把潛伏在大周朝堂的七十二名南梁細作全部反向做空、抄了他們的地下錢莊!”
“甚至......甚至就在昨夜,姜姑娘已經派人把南梁經營了三十年的諜報總壇,當作不良資產打包賤賣給北齊使團了!”
“我南梁在大周的諜報網,連一文錢的活動經費都沒了,全被姜姑娘折現抽乾了啊!”
滿殿死寂。
落針可聞。
外邦使臣席位上,南梁使臣面無人色,當場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我嚼著鹿肉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等等。
不良資產打包?
我當時只是嫌棄那幾間地下暗室光線太差、又潮又溼,根本沒法存糧食和銀票。
正好北齊使團在城裡到處高價收舊宅子,我就順水推舟,讓中介按市場溢價三倍賣給他們了。
合著我賣的是敵國的特務根據地?!
蕭長淵跌坐在地上,死死盯著白玉堂,又轉頭看向我。
那張原本慘白絕望的俊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發出狂喜與震撼。
“阿離......”
他一把從地上爬起來,連龍袍上的灰塵都顧不上拍,瘋了一樣衝下御階,一把將我狠狠抱進懷裡。
“寶寶!你竟然為了朕......孤身一人去查抄敵國諜報網?!”
“你怕朕分心政務,所以連九龍冠的寶珠都捨得拿去當誘餌!”
“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日夜面對敵國兇殘的細作,你竟然一個字都不跟朕說!”
蕭長淵紅著眼眶,雙手顫抖地捧著我的臉,整個人感動得語無倫次。
“這江山若是沒有你,朕怎麼守得住?朕怎麼配當這個皇帝?!”
我嘴裡還塞著半塊鹿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陛下......您快鬆手,肉快掉地上了,浪費。”
太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白玉堂呈上來的南梁潛伏名單,鳳目含淚。
“好!好一個深謀遠慮的奇女子!”
“來人!將南梁細作全數緝拿歸案!”
太后轉頭看向癱軟在地、渾身篩糠的婉妃,冷冷下令。
“婉妃構陷忠良,不辨忠奸,即日起褫奪封號,禁足景仁宮!”
婉妃披頭散髮,死死抓著冰冷的地磚,看著相擁的我們,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哀鳴。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明明只是個貪財的賤人!為什麼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向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