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害怕國庫不夠我拜金,竟捲成千古明君_第4章 轉眼到了太後壽宴
第4章
轉眼到了太后壽宴。
保和殿內燈火輝煌,九卿百官齊聚,外邦使臣列坐其次。
蕭長淵破例讓我在御階之下設了一席。
桌上擺著的全是內造金器,連盛果子的盤子都是整塊羊脂白玉雕的。
我一邊吃著炙鹿肉,一邊暗暗用手指摳了摳金盤底下的印記。
成色極純,拿回冷宮找把鑿子融了,至少能打五套金面具。
可惜,還沒等我想好怎麼把盤子順走,婉妃魏婉兒便施施然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紅色的翟衣,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手裡捧著厚厚一沓賬冊。
“太后娘娘,今日乃您六十大壽,四海來朝。”
“臣妾本不該在此時掃興,可後宮出了這等傷風敗俗、動搖皇室顏面的醜事,臣妾身為主位嬪妃,若再隱瞞,便是欺君大罪!”
太后放下酒盞,眉頭微蹙。
“今日大喜的日子,婉妃有何事要奏?”
婉妃冷冷橫了我一眼,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座大殿。
“臣妾要揭發姜離,偷盜御賜國寶,私通宮外,包養面首!”
滿殿譁然。
外邦使臣們更是交頭接耳,面露驚愕。
蕭長淵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重重將酒樽砸在桌上。
“魏婉兒!休要胡言亂語!”
“阿離日日在宮中伴駕,豈容你隨意汙衊清白?!”
婉妃仰起頭,滿臉正氣凌然。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問問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戰戰兢兢地出列,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先帝傳下來的九龍冠上,那顆產自南海的鴿血紅寶珠,前日......前日確實不見了。”
“而守衛庫房的太監招認,是姜離姑娘持陛下的手諭,將寶珠取走的。”
太后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九龍冠寶珠乃是大周國寶,唯有歷代皇后冊封時方可佩戴!姜離,你拿去何處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坦然開口。
“當了。”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你說什麼?!”
“回太后的話,宮裡日子太無聊,那珠子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我拿去城南匯通當鋪當了十萬兩銀子。”
我理直氣壯。
那珠子紅得晃眼,放在盒子裡除了招灰什麼用都沒有。
十萬兩銀票揣在懷裡,那沉甸甸的安全感,豈是一顆破石頭能比的?
婉妃狂笑起來,指著我大喝:
“聽見沒有!她自己招了!”
“太后娘娘,這還只是其一!”
“臣妾派人查抄了匯通當鋪,截獲了她與京城最大風月之所——清音閣的往來賬目!”
婉妃一把將賬冊甩在御階前。
“姜離拿當掉國寶的十萬兩銀子,包下了清音閣整整三個月!”
“而她包下的不是別人,正是清音閣名動京城的頭牌小生,白玉堂!”
“不僅日日派人送去錦衣玉食,更寫下私相授受的密信,連房契地契都給那小白臉備下了!”
“一個後宮宮女,變賣國寶去宮外包養面首,淫亂宮闈,折辱皇威!”
“請太后娘娘立即賜白綾,誅殺此蕩婦!”
文武百官一片倒戈。
“簡直駭人聽聞!偷盜國寶包養面首?!”
“縱是市井娼婦也做不出這等荒唐事啊!”
首輔大人更是老淚縱橫。
“陛下!此女不守婦道,穢亂皇室,若不賜死,我大周顏面何存?天理何存啊!”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直接吩咐左右:
“來人!取白綾來!”
“今日哀家便親自替天子清理門戶!”
兩個粗使嬤嬤端著托盤便要上前。
我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一下。
白玉堂?
哦,那個清音閣天天穿著白衣服彈琵琶的男人啊。
我剛要開口,身側的龍椅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蕭長淵整個人面色慘白,踉踉蹌蹌地從龍椅上跌坐了下來。
“陛下!”內侍們嚇得急忙去扶。
蕭長淵推開眾人,死死盯著我,雙眸猩紅,眼底泛著水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三魂七魄。
他沒有看地上的賬冊,也沒有看怒不可遏的太后。
他就那樣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我,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卑微的哭腔。
“阿離......”
“是朕日夜批摺子......冷落了你對不對?”
“怪朕無能,為了查抄貪官、推行新政,連陪你聽曲兒的時間都沒有。”
“皇宮太悶了,規矩又多,朕整天忙於政務,讓你一個人在這深宮裡受盡寂寞......”
“你想找人解悶......你直接跟朕說啊,朕把整個梨園搬進宮來陪你,你何苦要去宮外找別人?”
太后聽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長淵!你瘋了不成?!她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在反省自己冷落了她?!”
婉妃尖叫著拍手:
“陛下!您休要自欺欺人!”
“證據確鑿!那白玉堂就在殿外候審!”
“傳姦夫上殿對質!”
婉妃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下一刻,大殿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大開。
夜風呼嘯而入,吹動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曳。
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懷抱琵琶,在漫天飛雪中緩緩跨過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