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害怕國庫不夠我拜金,竟捲成千古明君_第6章 經此一役
第6章
經此一役,整個前朝後宮徹底變了天。
文武百官見了我,腰彎得比見蕭長淵還低。
首輔大人甚至親自遞了摺子,盛讚我為“內有輔國安邦之智,外有定亂除奸之勇”,力勸蕭長淵立我為後。
御書房內,龍涎香嫋嫋升起。
蕭長淵捧著那道立後的明黃聖旨,眼巴巴地湊到我身邊,像個搖尾乞憐的大型犬。
“阿離,欽天監已經挑好了日子,下月初八是黃道吉日。”
“你戴鳳冠的模樣,一定比畫裡的神仙還好看。”
我正拿著一把小銀剪子,仔細修剪著新得的孔雀裘斗篷,聞言頭都沒抬。
“不當。”
蕭長淵手一抖,聖旨差點落在地上。
他的臉瞬間白了,死死抓住我的衣角,眼底浮現出一層熟悉的自卑與惶恐。
“為什麼?”
“阿離,是不是朕的後宮太窮了?皇后的例銀一年只有一千兩,你覺得少?”
“朕改!朕馬上擬旨,把大周每年的鹽鐵稅收全劃到你的鳳儀宮!”
“不,朕把國庫的鑰匙直接給你,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嘆了口氣,放下小剪子,認真地看著他。
“陛下,當皇后每天要給太后請安,要管後宮一堆女人的嚼舌根,逢年過節還要穿著幾十斤重的禮服在祭壇上吹冷風站三個時辰。”
“價效比太低了。”
“有那個閒工夫,您不如把立後大典省下來的五十萬兩銀子,直接折現成黃金髮給我。”
“然後放我出宮,我在江南買十個帶溫泉的別院,僱三十個年輕力壯的小廝伺候我,天天躺著數錢,那才叫日子。”
蕭長淵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死死抓著龍袍的下襬,眼眶一點點紅透,嘴唇顫抖得不成樣子。
“出宮......你想離開朕?”
“三十個年輕力壯的小廝......你果然還是嫌朕年紀大,嫌朕日夜操勞不夠年輕有力?”
“是朕沒用!”
蕭長淵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御筆被震得滾落一地。
“都怪朕推行的新政不夠快!江南的鹽稅到現在還有八百萬兩虧空收不上來!”
“如果國庫有堆積如山的金子,你怎麼會想著逃出宮去過苦日子?!”
我愣住了。
江南別院、溫泉小廝、天天躺平......這特麼叫苦日子?
皇帝老人家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蕭長淵猛地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神色變得無比決絕。
“阿離,你給朕三個月。”
“三個月內,朕一定把江南鹽稅的虧空全給你填平,把全天下最值錢的東西全搶來堆在你眼前!”
“在朕攢夠能讓你滿意的金山之前,你絕不能走!”
說完,他瘋了一樣衝出御書房,當晚就召集了內閣連夜議事。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長淵簡直捲成了瘋魔。
他每天只睡兩個時辰,雷厲風行地開始清查兩淮鹽稅,連砍了三十多個貪官的腦袋。
然而,被打入冷宮的婉妃魏婉兒,顯然沒打算坐以待斃。
魏家乃是百年世家,魏婉兒的父親更是執掌戶部多年的魏尚書,盤根錯節,在兩淮鹽場佔了整整三成私鹽乾股。
蕭長淵的新政直接動了魏家的命根子。
三日後的大朝會上,數名魏系御史突然發難。
“啟稟陛下!兩淮鹽稅大亂,百姓買不起青鹽,各地鹽梟揭竿而起!”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冷宮宮女姜離!”
蕭長淵龍顏大怒,拍案而起。
“放肆!阿離身在深宮,連揚州城門往哪開都不知道,如何能亂兩淮鹽稅?!”
戶部魏尚書手持笏板出列,冷笑一聲。
“陛下明察!姜姑娘雖身在深宮,可她上個月派管事在江南大肆收購廢棄鹽灘與鹽鹼荒地!”
“她仗著陛下恩寵,強行壟斷了東海之濱上萬畝無用荒灘,逼得原本產鹽的官灶無處取水!”
“如今揚州官鹽產量暴跌七成,私鹽價格暴漲十倍!”
“沿海百姓甚至連飯都吃不上鹽,民怨沸騰!”
“姜離此舉,乃是借天子之權行商賈之利,中飽私囊,禍亂天下!”
太和殿內,群臣附和。
“請陛下嚴懲姜離,以安兩淮鹽民之心!”
我站在屏風後,手裡正剝著一顆剛進貢的溫室荔枝。
中飽私囊?
我不過是嫌棄御膳房醃的臘肉太鹹太苦,聽說海邊的粗鹽便宜得像泥巴,幾文錢就能買一車。
我就順手花了五百兩銀子,把海邊那片沒人要的鹽鹼地全買了下來,打算等將來出宮了,建個鹹菜作坊自給自足。
官灶產不出鹽,關我的鹹菜基地什麼事?
蕭長淵卻根本不聽百官辯解,他冷冷俯視著魏尚書,眼中滿是護短的寒芒。
“荒灘是朕準她買的。”
“官鹽減產,是你們戶部無能!”
“朕寧可全天下人吃不上鹽,也絕不動阿離一根汗毛!”
魏尚書臉色鐵青,厲聲道:
“陛下!您若執意包庇,兩淮鹽稅今年便是一分銀子也收不上來!”
“屆時九邊軍餉斷絕,韃靼南下,這亡國的責任,您擔得起嗎?!”
殿內劍拔弩張,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就在蕭長淵準備直接下旨將魏尚書拿下的大理寺牢房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江南八百里加急!”
“兩淮巡按御史送抵萬民謝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