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葬禮上,丈夫曬出四百萬養老賬單_第1章 1婆婆下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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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下葬前,丈夫把我拽上靈堂。
大屏上,是他三年打來的四百八十萬護理費。
“我媽住八百塊的月租房,臨死還穿著發黴的尿褲。”
“許棠,錢呢?”
親戚堵住門,要我跪著給老人賠罪。
顧家最疼的乾妹妹白薇抱著遺像哭:“哥,別逼嫂子。她說過,乾媽反正活不久,錢留給活人更值。”
我沒辯解。
我撬開婆婆攥到死都沒鬆開的助聽器。
夾層裡,藏著一枚錄音器。
白薇的聲音立刻響遍靈堂。
“進口藥換成維生素,床墊退掉換二手貨。”
“顧沉舟看的是總價,不會數他媽一天用了幾片尿褲。”
丈夫臉色變了。
錄音還沒結束。
婆婆咳了兩聲,問她:
“你每換走我一盒藥,廠家給你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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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死在凌晨四點。
我替她擦完臉,先給顧沉舟打電話。
沒人接。
白薇十分鐘後帶著殯儀車來了。
白薇是顧家的乾女兒。
她父親救過顧父的命。
父親去世後,她被接進顧家,跟顧沉舟一起長大。
顧家出錢供她讀書,又替她開了安頤養老公司。
婆婆病倒後,全家一致決定把養老專戶交給她。
舅舅說,兒媳可能離婚,乾女兒才是一輩子的親人。
“我哥在飛機上,後事由我接管。”
她拿走死亡證明,又讓人抬婆婆。
我擋住擔架。
“媽說過,不去福壽園。那裡貴。”
白薇推開我。
“我哥買的是最高檔治喪服務,二十八萬。你連這個也想省?”
我看向婆婆。
她穿著洗白的棉衣。
那是她最體面的一件。
上個月,我問白薇要兩千塊買壽衣。
她說養老專戶只報活人的開銷。
我用擺攤賺的錢訂了一套。
送貨那天,白薇的人守在樓下,說私人採購不合規,直接退了。
現在,她卻說顧沉舟花了二十八萬。
遺體還沒抬走,白薇就給我一張清單。
水晶棺、告別廳、進口鮮花、金絲楠木骨灰盒。
每項後面都有我的電子簽名。
“我沒簽過。”
“人臉認證也是假的?”
她點開一段影片。
螢幕裡的我說:“全部選最高檔,沉舟不差錢。”
臉是我的。
聲音也是。
可背景那件紅窗簾,兩年前就被我拆了。
我伸手拿手機。
白薇先按滅螢幕。
“嫂子,我哥三年給你四百多萬。乾媽養成這樣,總得有人交代。”
“四百多萬?”
“別裝。”
她拍了拍我的舊棉襖。
“我哥馬上到。先想想怎麼哭,親戚才肯信。”
我低頭看賬戶。
餘額八十六塊。
婆婆最後一針止痛藥,是我退掉攤位押金買的。
白薇讓工作人員擺出六桌席面。
我問能不能先結清止痛針的錢。
她翻開賬本。
“治喪預算只管體面,不管你欠的私賬。”
她又讓人搬來一排花圈。
落款全寫著我的名字。
舅媽摸著金色輓聯,誇我捨得花錢。
我沒說這些花圈的價格,夠婆婆打半年止痛針。
廚房送來盒飯。
我一天沒吃東西,剛拿起一盒,白薇便抽走。
“這是給來賓的。你作為兒媳,得跪在門口答禮。”
我跪了兩個小時。
胃疼得直不起腰時,她往我手裡塞了一顆薄荷糖。
“別暈。我哥回來看到,又以為我苛待你。”
我含著那點甜味,看她拿我的名字做人情。
親戚們吃著八百八十八元一桌的席,卻沒人知道,照顧死者的人連一份盒飯都沒有。
靈堂外,顧沉舟大步走來。
三年沒見,他先抱住母親的遺像。
然後把一沓銀行流水砸到我臉上。
紙邊劃破我的嘴角。
白薇遞來紙巾。
“嫂子,我哥肯回來處理,已經給足你臉面。”
我沒接。
顧沉舟看見我手上的退押金收據,卻直接踩了過去。
我彎腰撿起,摺好放回口袋。
那是我僅剩的清白,也是婆婆最後一針藥。
顧沉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問。
他已經習慣先給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