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葬禮上,丈夫曬出四百萬養老賬單_第4章 4我爸在安頤醫院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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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安頤醫院透析。
床位是白薇安排的。
半年前,我發現護理費不對,想帶婆婆去別家評估。
當天,我爸就被通知床位調整。
他在走廊坐了六個小時,才等到空機。
白薇給我看排隊名單。
“三百多人等著。你聽話,我就讓叔叔固定週二、週五。”
從那以後,我不敢再鬧。
但我開始留東西。
藥盒、配送單、護工到訪時間、父親的繳費票據。
還有婆婆的助聽器。
那是顧沉舟兩年前買的。
一個月前,婆婆突然不肯戴了。
她讓樓下修鐘錶的老陳來了一趟,把兩人關在房裡半小時。
老陳走後,她重新戴上助聽器,只對我說了兩個字:
“別丟。”
婆婆臨終前死死攥著它,不許我摘。
替她擦身時,我聽見外殼裡有東西晃動。
我撬開夾層,裡面藏著一枚指甲蓋大的錄音器。
我從沒見過它。
婆婆也從沒告訴我。
我只來得及聽完第一段,就聽見門外傳來白薇的聲音。
我把錄音器塞進口袋,先報了警。
追悼會開始後,她把四百八十萬流水投上大屏。
“我哥在海外盡孝,嫂子卻賣護理床、停救命藥、趕走護工。”
“老太太不是病死的,是被她省死的。”
親戚衝上來推我。
有人要我跪。
顧沉舟沒攔。
白薇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離婚協議,遞給他。
“哥,我怕嫂子鬧,提前讓律師擬好了。”
顧沉舟沒有問她憑什麼替我們準備離婚。
他接過去,放到供桌上。
“簽字。房子和存款全部留下,算你還我媽的。”
我問:“如果錢沒到我手裡呢?”
“證據在哪?”
我拿出三本登記簿。
一千零九十五天,每次送藥、送餐、護工上門,我都讓婆婆畫一道線。
她右手偏癱,只能用左手。
三本簿子上,護工實際來了六十七次。
顧沉舟看了一眼。
“你自己寫的,不算證據。”
“那醫院的呢?”
我把婆婆歷次凝血檢查報告放上螢幕。
醫生註明:患者長期未規律使用賬單所列進口藥物。
“還不夠。”白薇說,“可能是她拿到藥後扔了。”
我點頭。
“所以媽臨終前,讓我把這個交給所有人聽。”
我把錄音器貼近麥克風。
白薇的聲音響起:
“進口藥換成維生素。護理床送我弟新房。”
“發票照開,差價按六四分。”
親戚不再罵了。
顧沉舟猛地轉頭。
錄音裡,婆婆問:
“小薇,你每換走一盒藥,廠家給你多少錢?”
白薇笑了一聲。
“乾媽,您兒子給得起。您別多管,許棠她爸還等著透析呢。”
錄音停下。
白薇先喊了一聲“假的”。
沒人應她。
舅媽悄悄放下剛才用來逼我下跪的蒲團。
顧沉舟伸手想碰錄音器。
我攥緊手。
“剛才我說沒拿錢,你要證據。”
“現在證據開口了,你先聽完。”
我按下下一段。
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藥和護理床都好處理。難的是許棠,她開始記賬了。”
白薇答:“她爸在我手裡。她不敢。”
顧沉舟聽出了那個男人是誰。
他看向自己的親舅舅。
陳敬把臉轉開,悄悄朝門口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