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葬禮上，丈夫曬出四百萬養老賬單_第5章 5白薇沖向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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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衝向音響。

我先拿走錄音器。

“剪的！”她喊，“許棠會剪音訊！”

“東西是媽藏的。警察就在門外，你可以當著他們的面說。”

我第一次沒壓低聲音。

兩名民警走進靈堂。

我把錄音器交到他們手裡。

顧沉舟按住白薇。

“我媽什麼時候知道的？”

錄音裡，婆婆說得很慢。

她發現藥變了，是因為進口藥帶苦味，後來送來的“藥”帶甜味。

她故意裝糊塗。

白薇便當著她的面談回扣。

顧沉舟聽完，給公司財務打電話。

護理費不是按月進一個賬戶。

它被拆成藥品、護工、器械、營養、適老化改造五類合同。

五家供應商，名字不同。

錢轉了一圈，卻都流進“白石管理諮詢”。

白石公司的法人，是白薇的弟弟。

白薇掙開顧沉舟。

“返點是行業慣例！我替你篩供應商，拿服務費有什麼錯？”

我把那盒玉米澱粉放到她面前。

“這也是服務？”

她看著我。

“你爸三年透析，我一句話沒少過他的床位。”

“許棠，做人要知恩。”

“所以你拿我爸的命，換我閉嘴。”

“我是在幫你！”

她指著顧沉舟。

“他一年回幾天？要不是我，你能撐三年？”

顧沉舟的手慢慢鬆開。

他問財務：“合同是誰稽核的？”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顧總，是陳副總。”

陳敬，是顧沉舟的親舅舅。

也是剛才罵我最狠的人。

眾人回頭。

供桌旁已經沒人了。

陳敬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顧沉舟追到門口，又停下。

他回頭看我，像是在等我點頭。

以前，他做任何決定都不會問我。

“去吧。”我說，“但不是為了家醜不外揚。”

“報警。”

白薇聽見這兩個字，撲通跪下。

她抱住顧沉舟的腿，說自己只拿了管理費，剩下都是陳敬逼的。

顧沉舟問她：“我媽疼得整夜睡不著時，你在哪？”

“我不知道。”

“許棠給我打電話時，你在哪？”

她不答。

“你在替我回訊息。”

白薇轉頭求我。

“嫂子，我們一起照顧乾媽三年，你最清楚我沒有壞心。”

我看著她乾淨的手。

婆婆每次排便後，都是我一個人擦洗。

白薇從沒碰過老人一次。

“你照顧的是賬。”我說。

“不是人。”

白薇猛地站起來。

“我跟我哥一起長大，我陪他創業時，你還不知道在哪！”

“顧家養了我二十年。你一個後來嫁進來的，憑什麼把我當外人？”

“他把母親交給我，是因為信我，不是信你。”

她終於說漏了嘴。

她要的從來不只是回扣。

她要錢，也要所有人承認，顧沉舟身邊真正不可替代的人是她。

顧沉舟盯著她，像第一次認識這個陪了自己十幾年的人。

白薇卻還在賭，他會像從前一樣選擇相信她。

可這一次，錄音裡的老人還在一聲聲咳。

顧沉舟沒有替她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