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嫌全村人噁心,我祝他大專前程似錦_第 6 章 在沈家的日子
第 6 章
在沈家的日子,異常平靜。
老爺子雖然脾氣還是古怪,但對我有一種莫名的依賴。
也許是因為我懂他的絕望,也許是我從不把他當成一個可憐的廢人。
我陪他做復健,給他按摩萎縮的肌肉。
個月後,老爺子居然能扶著輪椅站起來走兩步了。
沈鶴淵高興壞了,不僅給我發了足額的工資,還額外包了一個五千塊的紅包。
拿到工資的那天,我請了半天假。
我去了一趟市裡的三甲醫院。
坐在眼科門診的椅子上,醫生檢查了我萎縮的左眼眶。
“林先生,創口癒合得還行,但時間太久了。”醫生溫和地說。
“目前最好的方案是植入定製的義眼片,雖然不能恢復視力,但外觀上和正常眼睛幾乎沒有區別。”
“費用大概在兩萬左右。您考慮一下?”
我摸了摸兜裡的兩萬塊錢。
“不用考慮。做吧。”
當醫生把那片栩栩如生的義眼放入我的眼眶時。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雙眼對稱,眼神清明。
那個灰頭土臉、佝僂著背的“瞎眼林湛”,死了。
現在的我,是一個乾乾淨淨、靠自己雙手賺錢的正常人。
我走出醫院,陽光很好。
我買了一杯冰豆漿,慢慢地喝著。
第一次覺得,南方的風,也不全是溼膩的,還有一種自由的味道。
同一時間。
老家的縣法院。
陸宇昂站在被告席上。
他瘦脫了相,原本合身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原本的頭髮被推成了板寸,亂糟糟的。
臉上還有在看守所裡被打出的淤青。
他死死盯著旁聽席。
空蕩蕩的。
沒有那個佝僂著背、滿臉眼淚求法官開恩的父親。
只有幾個受害的村民家屬,正用吃人的目光瞪著他。
法官敲響了法槌。
“被告人陸宇昂,為發洩個人情緒,在公眾酒席中投放過量瀉藥......”
“導致四名受害人急性重度脫水,引發基礎疾病惡化,構成重傷。”
“其行為已構成投放危險物質罪。”
“鑑於被告人未能取得受害人諒解,且未能提供任何民事賠償......”
法官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陸宇昂的腦子“嗡”地一聲。
“未能提供賠償?未能取得諒解?”
他猛地抓住面前的欄杆,尖厲地大喊起來。
“蘇曼妮呢!她答應過我會去找我爸的!”
“我爸的房子賣了不是有錢嗎!為什麼不賠!”
法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強行讓他站好。
法官皺了皺眉,繼續宣讀。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
三年零六個月。
這個數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宇昂的頭上。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不......我不坐牢......”
他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法官大人!我考了700分!我還有大好前途!”
“是我爸逼我的!是他精神控制我!我是受害者啊!”
受害人家屬席上爆發出一陣冷笑。
“你爸連夜把房子地都抵押給村裡了!自己淨身出戶跑了!”
“攤上你這麼個白眼狼,你爸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還700分呢,你那破大專早就發通知開除你了!”
轟——
陸宇昂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被開除了?
房子沒了?
我真的......不管他了?
直到這一刻,他那建立在“父愛絕對服從”之上的虛假自信,才徹底粉碎。
他被帶上警車,送往男子監獄。
在車上,他借法警的手機,最後打了一次蘇曼妮的電話。
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響起。
陸宇昂愣住了。
蘇曼妮,那個天天給他洗腦,說要帶他追求自由,說父親是“吸血鬼”的女網友。
跑了。
並且在跑之前,用他的手機操作,把他賬戶裡平時積攢的幾千塊錢壓歲錢,轉得一乾二淨。
警車在公路上疾馳。
陸宇昂看著窗外的鐵絲網,突然發出了一陣淒厲的哭聲。
這哭聲裡,終於沒有了囂張。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但這一切,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正在沈家別墅的廚房裡,學著燉一鍋正宗的廣式靚湯。
爐火燒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