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嫌全村人噁心,我祝他大專前程似錦_第 4 章 陸宇昂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 4 章
陸宇昂的笑容僵在臉上。
“空號?不可能!你騙我!”
“我沒必要騙你。”陳靜語氣嚴肅。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重症監護室的兩位老人病情惡化。家屬已經正式向警方報案,要求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如果你不能在今天之內提供大額醫療賠償,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並移交看守所。”
陸宇昂後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牆上。
“看守所?我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他終於慌了。
“我爸呢!去村裡找他啊!把房子賣了!把地賣了!”
“林大哥昨晚已經把房子和地全權委託給村長變賣,用於賠償村民。”
“村長說,林大哥昨晚已經離開村子了。“
“他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陸宇昂呆立在原地。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走了?”
他尖銳的聲音在拘留室裡迴盪。
“他憑什麼走!他生了我,他就得對我負責!”
“你們去把他抓回來啊!他這是遺棄罪!”
陳靜搖了搖頭。
“你已經滿十八歲了,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他沒有義務再為你做任何事。”
陳靜轉過身,向外走去。
“準備一下吧,手續辦完,下午送你去看守所。”
拘留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巴車在高速上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我到達了深市。
剛下車,一股夾雜著海風的溼熱氣息撲面而來。
周圍全是高聳入雲的建築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霓虹燈閃爍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拎著蛇皮袋,站在出站口。
像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口袋裡只剩下一千七百塊錢。
這是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活下去的全部資本。
我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地下室小旅館。
三十塊錢一晚。
房間裡沒有窗戶,空氣裡瀰漫著黴味。
我把蛇皮袋扔在床板上,去公共水房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灰白,皮膚粗糙得像樹皮,左邊是一個駭人的空洞。
看起來像個六十歲的老頭。
但我其實才四十二歲。
我擦乾臉,走出水房。
路過旅館老闆的櫃檯時,看到他正在看電視。
電視上放著一檔本地的新聞節目。
我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旅館老闆嘆了口氣。
“哎喲,現在這些高階護工真是難找。沈總開價一萬五一個月,硬是找不到個順心的人。”
我停下腳步。
“老闆。”我走過去,“你剛才說的護工,是什麼意思?”
旅館老闆是個熱心的胖大叔,轉頭看了我一眼。
“大兄弟,你剛來深市吧?這是本地的大企業家沈鶴淵在招人。”
“他父親半癱了,脾氣古怪得很,一連氣走了七八個高階護工。”
“這不,在新聞裡發了招聘呢。只要能伺候好老爺子,一個月一萬五,包吃住。”
一萬五。
我背一百五十天的水泥,才能賺到這個數。
“去哪裡面試?”我問。
胖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大兄弟,不是我打擊你。人家那是要專業培訓過的,你這......看著像剛從工地上出來的,還傷了一隻眼睛,人家能要嗎?”
“我想去試試。”我平靜地說。
我照顧了陸宇昂十八年。
他生病時,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
我連一條白眼狼都能養大,難道還照顧不了一個癱瘓的老人?
胖大叔見我堅持,便用筆在紙上寫了個地址遞給我。
“諾,就在這個別墅區。你明天去碰碰運氣吧。”
我接過紙條。
“謝謝。”
我回到地下室,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閉上眼,沒有再想起陸宇昂。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縣看守所。
陸宇昂穿著黃色的馬甲,被兩個男警押著,走進了監區。
鐵門在他身後沉重地關上。
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渾身一哆嗦,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進去吧。”男警推了他一把。
他踉蹌著走進了一間大監室。
裡面坐著十幾個男人。
有打架鬥毆的,有詐騙的,有吸毒的。
看到陸宇昂這個白淨斯文、滿臉驚恐的男學生進來。
坐在最裡面的一個刀疤臉男人站了起來。
“喲,來新人了。”刀疤臉走過來,捏住陸宇昂的下巴。
“犯什麼事進來的?”
陸宇昂拼命掙扎,但根本掙脫不開。
“放開我!你們這些下等人別碰我!”他尖叫著,試圖維持自己高高在上的自尊。
“我可是考了700分的高材生!我爸會拿錢來救我的!等我出去了,讓你們好看!”
監室裡安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刀疤臉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
“啪!”
陸宇昂被打得摔倒在地上,耳朵裡嗡嗡作響。
“到了這兒,還給老子擺譜?”刀疤臉一腳踩在陸宇昂的背上。
“你爸要是肯救你,你還能穿上這身黃皮?”
“去,把廁所的尿桶給我刷乾淨。刷不乾淨,今晚就別睡覺了。”
陸宇昂趴在冰冷的地上,捂著紅腫的臉。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700分,在這裡一文不值。
他滿嘴的“獨立青年”、“反抗精神”,在這裡換來的是實打實的耳光。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淚水糊滿了臉。
“我爸不可能不管我......蘇曼妮說得對,他只是在氣頭上......”
“他一定在外面到處籌錢......”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門口大喊。
“管教!我要打電話!我要找蘇曼妮!”
“管教!”
沒有人理他。
只有刀疤臉走過來,揪住他的頭髮,往廁所方向拖去。
“叫魂呢?趕緊幹活!”
陸宇昂的慘叫聲在監室裡迴盪。
這是他十八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對沒有我保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