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那是拐子婆,我卻直接放走她_第 8 章 砰
第 8 章
“砰!”
槍聲在空曠的山谷中來回激盪,震落了大片松針。
伴隨著槍聲的,是二隊警察的厲聲警告:
“站住!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
只見張大柱的女兒,那個平時在村裡刁蠻任性的小太妹張雅,正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而在她手邊不遠處,赫然掉落著一把土製獵槍。
槍口還在冒著一縷青煙。
原來,溫建國剛才的瘋狂大笑,是在給藏在暗處的張雅發訊號。
他們竟然真的喪心病狂到,想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如果不是警察反應快提前鳴槍示警,那顆子彈,現在已經穿透了許蘭或我的胸膛。
“把他們全部銬起來!”
帶隊警察徹底怒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拐賣案,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涉黑惡勢力團伙!
刺眼的探照燈光下。
一向自詡老實巴交的村民們,終於露出了獠牙被拔後的醜態。
張大柱看著女兒被戴上手銬,瘋了一樣撲過去。
“警察同志!她還是個孩子啊!她不懂事!是溫建國指使她的!”
面臨牢獄之災,所謂的“護村心切”瞬間土崩瓦解,變成了狗咬狗。
“放屁!”
溫建國啐了一口血水,惡狠狠地瞪著張大柱。
“當年去隔壁省買這小子的時候,你不是也出了份子錢?你說這小子俊,長大了給你家小雅當倒插門正好!”
這句話一齣。
周蘭心直接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而我,站在許蘭身邊,胃裡一陣陣惡寒。
上一世,他們用“拐賣我致死”的罪名給許蘭定罪。
這一世,他們甚至連裝都不裝了。
這就是他們口中“全村人都疼你,拿你當眼珠子護著”的真相。
我不過是他們共同出資購買的一個“物件”。
一個未來可以用來給他們當免費勞動力、被當成傳宗接代工具的上門女婿。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
許蘭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顧腿上的劇痛,掙扎著想要衝過去拼命,被我死死拉住。
“媽,別髒了手。”
我看著那些在警察手裡掙扎、互相謾罵的村民。
“法律會收拾他們的。”
“法律?”
被按在地上的李老栓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不甘和怨毒。
“星野,你別得意的太早。”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你空口白牙的猜測。”
“你說我們殺了她?這一世她可活得好好的!你說我們買你?這都過去五年了,證據呢?”
李老栓的話,讓其他村民似乎又看到了一線生機。
“對對對!警察同志,這小毛孩胡說八道!”
“我們沒買他,是他自己跑到村裡來要飯,我們好心收留的!”
他們就是這樣。
不見棺材不掉淚。
警察皺了皺眉。
確實,時間過去太久,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單憑一個小男孩的指控,很難定這些人的重罪。
尤其是上一世的“殺人”和“催眠”,在這一世根本沒有發生。
我感覺許蘭握著我的手收緊了。
她在害怕。
害怕這群惡魔逃脫懲罰,害怕我再次陷入危險。
我反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然後,我轉過頭,看向李老栓。
“你要證據?”
我走向那個一直裝死、剛才又被槍聲驚醒的溫老爺子。
“爺爺。”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驚恐萬狀的臉。
“你剛才說,你們所有人都重生了,對吧?”
溫老爺子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閉緊嘴巴。
“其實,你們根本不是重生。”
我緩緩吐出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你們只是,被反催眠了而已。”
“什麼?!”
不僅是村民,連帶隊的警察都愣住了。
我站起身,指了指天空。
“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敢半夜割斷繩子放人?”
“為什麼敢拉著她往這死衚衕一樣的斷崖跑?”
我看向帶隊警察。
“警察叔叔,麻煩您派人去溫家地窖,把最裡面那個壓著鹹菜缸的石板挪開。”
“裡面有一個黑色的鐵皮箱。”
“那裡有他們五年來的買賣人口賬本,有當年給我洗掉胎記的黑診所收據。”
“還有......”
我看著溫建國慘白的臉。
“還有你們為了讓我徹底忘記親生父母,從吳半仙那裡買來的‘迷幻藥’殘留物。”
“那種藥,含有大量致幻劑,不僅能讓人產生幻覺,長期服用還會損傷大腦。”
“你們這幾天,是不是經常覺得頭暈?是不是經常做夢,夢到上一世的事情?”
我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睛。
“那不是重生。”
“那是我把你們平時給我喝的藥,下在了村口那口公用水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