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那是拐子婆,我卻直接放走她_第 7 章 我的話像是一記重鎚
第 7 章
我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山風吹過,帶來松針的苦澀氣味。
整個平臺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警察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從警多年,接觸過無數惡性案件。
但一整個村子合謀,打死尋親的母親,再對一個孩子進行深度心理洗腦的惡行,依然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這......這是汙衊!”
溫建國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試圖衝破警察的壓制,衝我吼叫。
“星野!你被鬼迷了心竅了!我們怎麼可能對你做那種事!”
“我們是愛你的啊!”
周蘭心也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往前撲。
她的眼淚混合著泥土,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你小時候發燒,是我大雪天揹著你走幾十里路去鎮上看病!”
“你喜歡吃肉,你爸半年捨不得買一包煙,把省下的錢全給你買排骨!”
“你怎麼能聽信一個外人的話,這樣往我們心窩子上捅刀子!”
她哭得聲嘶力竭。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附和,彷彿他們真的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善人。
“就是啊,溫家對這孩子多好,大家有目共睹!”
“說我們合夥殺人洗腦?我們一群種地的老農民,哪懂什麼催眠!”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辯解。
看著他們因為心虛而越發誇張的表演。
“愛?”
我咀嚼著這個字,突然笑出了聲。
“你們管剝奪我的人生,殺害我的生母,抹殺我的記憶,叫作愛?”
我走到周蘭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大雪天揹我看病,是因為我不小心偷聽到了你們說我是買來的,你們怕我跑出去亂說,把我關在冰窖裡凍出了肺炎!”
周蘭心的哭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我沒有停下,轉頭看向溫建國。
“你給我買排骨?”
“是因為每次只要我想起以前的家,想起我親生父母的樣子,你就會用皮帶抽我!”
“抽完了,怕村裡人看出傷痕,就拿幾塊肉來堵我的嘴!”
“你們的愛,是用我的血和淚澆灌出來的虛偽面具!”
我厲聲喝道,逼得溫建國連連後退。
“至於你們說不懂催眠?”
我冷笑。
“上一世那個被你們請來的‘大師’,不就是隔壁村那個會點祝由術,平時給人看風水看邪病的神棍吳半仙嗎?”
聽到“吳半仙”三個字。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王嬸,手裡的柴刀噹啷一聲掉在了石頭上。
“他......他不是前幾年就死了嗎?”
王嬸脫口而出。
這句話,無疑是不打自招。
帶隊警察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資訊。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嬸,眼神凌厲。
“吳半仙?馬上聯絡所裡,查這個人!”
村民們的防線開始崩潰。
有人開始往後退,試圖溜走。
“二隊!封鎖所有下山路線!誰也不許走!”
警察拿著對講機大吼。
局面徹底反轉。
我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以上帝視角自居,以為可以再次掌控我命運的村民們,此刻像驚弓之鳥般瑟瑟發抖。
心裡卻沒有多少快意。
只有無盡的悲涼。
“小傢伙。”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而微弱的聲音。
我轉過身。
許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靠著樹幹,眼神死死地盯著我,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你......你真的是......”
她連那兩個字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我看著她斷掉的右腿,看著她臉上被麻繩勒出的血痕。
那是她為了找我,付出的代價。
上一世,她付出了生命。
這一世,如果我沒重生,她依然會死在老槐樹下。
我走過去,輕輕握住她滿是粗繭和傷痕的手。
“媽。”
我叫出了這個遲到了五年的稱呼。
許蘭的身體猛地一震。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這個堅強的女人眼裡滾落。
她突然不顧一切地抱住我,嚎啕大哭。
哭聲裡,有八年尋子之路的絕望,有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對這些吃人惡魔的滔天恨意。
“臭小子......媽媽的乖兒子啊!”
她緊緊地摟著我,彷彿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著久違的、真實的溫暖。
就在這時,被按在地上的溫建國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我們母子。
“你以為你報警了,你以為你認了親媽,你就能走出這個村子嗎?”
溫建國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
“上一世我能打死她一次。這一世,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話音剛落。
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