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贅婿覺醒後,捲款跑路成了首富_第 6 章 半個月後
第 6 章
半個月後,沈氏集團亞太總部頂層。
沈昭華枯坐在巨大的弧形投影幕前,雙目佈滿猩紅的血絲,整個人清減得形銷骨立。
光影變幻的螢幕上,特助正在逐幀拆解一段剛剛自境外地下資料所修復的高畫質監控。
畫面所記錄的,正是半月前崔猗竹遭遇車禍的繁華十字路口。
“沈總,遵照您的密令,對那場車禍進行了深層痕跡復原,結果......令人齒冷。”
特助的聲音緊繃到了極致。
沈昭華死死盯著螢幕,下頜線繃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畫面之中,一輛失控的貨運卡車呼嘯著衝向她的專屬座駕。
而原本立於數米開外安全島上的崔猗竹,非但未曾有半點本能的退避,反而神色冷靜地微調著身位步幅。
在車頭即將擦過車門的千鈞一髮之際,他以一個極其精妙、且斷然不會傷及內臟要害的刁鑽角度,飛身撲了過去。
緊接著,畫面被無級放大。
肇事司機的面容與銀行流水並列呈現在螢幕正中。
“我們追查到了該司機瑞士離岸賬戶的動向,在事發前三日,有一筆高達百萬的海外黑金匯入。”
特助屏住呼吸,聲音微顫。
“匯款的實際操控者......正是崔公子的遠房表兄。”
砰!
一聲悶響,沈昭華裹挾著滔天內勁的一拳狠狠砸在名貴的紫檀木辦公桌上,骨節處瞬間皮開肉綻,滲出暗紅的血珠。
“好,當真是手段通天!”
她從齒縫中生生擠出這幾個字,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幾乎讓室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我沈昭華自幼在家族奪嫡的死人堆裡爬出來,自詡算無遺策,如今竟被一隻卑賤螻蟻玩弄於股掌之間!”
“為了這麼個心機歹毒的冒牌貨,我竟生生逼走了鳴皋......”
劇烈的悔恨如萬蟻噬心般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陸鳴皋離去前那個平靜如水的拂曉。
想起他沉穩地替她撫平風衣褶皺,溫言勸她去照料少年的懂事模樣。
原來在那個時刻,他非是大度,而是徹底對她心死如灰。
他冷眼看著她像個剛愎自用的蠢貨般被玩弄,連一句辯白的字句都懶得施捨,直接抽身離去,捲走了整座江山。
“去把崔猗竹給我帶過來。”
沈昭華的聲音冷寂得如同從九幽黃泉下傳來。
“同步知會司法機關與法務部,以故意殺人、商業詐騙與危害公共安全罪,從重提請訴訟。”
特助打了個寒顫,即刻躬身領命退下。
半柱香後,崔猗竹被兩名神色冷酷的黑衣安保強行架進了總裁辦。
他尚且沉浸在沈大小姐終於肯召見他的喜悅之中。
“昭華姐,你終於願意見我了。”
他梨花帶雨地想要撲向辦公桌後的女人,卻被安保反剪雙臂,重重按跪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昭華姐,這是何意?猗竹究竟做錯了何事?”
沈昭華漠然睥睨著他,宛如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她猛地將手中的軍工平板電腦狠狠摜在了少年那張清秀的麵皮上。
“睜大你的狗眼,自己看!”
崔猗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額角被堅硬的金屬邊緣砸得鮮血迸流。
當他驚恐的目光觸及螢幕上那鐵證如山的轉賬記錄與多角度監控拆解時,渾身的骨頭彷彿在這一瞬被寸寸抽離,爛泥般癱軟在地。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有人設局構陷我!”
他瘋狂地叩頭辯解,企圖爬過去觸碰沈昭華的皮鞋尖。
“昭華姐,你信我一次,我是真心傾慕你,我那是為了能留在你身邊啊!”
沈昭華面無表情地抬腳,重重一記窩心腳將他踹翻出數米遠。
“傾慕我?”
“你這出自導自演的苦肉大戲演得當真天衣無縫,不僅誆騙了我的信任,更借我的手,逼走了我沈昭華唯一明媒正娶的未婚夫!”
“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權貴皆由得你隨意愚弄?”
崔猗竹眼見大勢已去,索性撕破了那層偽善的麵皮,神色猙獰地嘶吼出聲。
“是!我便是處心積慮又如何!”
“可陸鳴皋又算個什麼東西?他眼裡只有你的滔天財富,他自始至終都在吸你的血,他根本不愛你!”
“只有我!我連尊嚴與皮肉之苦都可以承受,我才是能全心侍奉你的那個人!”
沈昭華從喉間溢位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
“愛我?你愛的不過是沈家這潑天的權勢與金山銀海罷了。”
“陸鳴皋即便只貪圖我的錢財,亦是坦坦蕩蕩、以智謀取之。”
“憑你這等生於陰溝裡的蛇蠍之流,也配拿來同他相提並論?”
她厭惡至極地移開目光,抬手微揮。
“押送司法大牢,交代裡頭的主事,好生‘照拂’他。”
崔猗竹殺豬般的淒厲哀嚎在走廊盡頭漸漸湮滅。
辦公室內再度重歸死寂。
沈昭華頹然跌坐回高背皮椅,顫抖著拉開抽屜,取出了那枚廉價粗糙的不鏽鋼領帶夾。
這是陸鳴皋留給她唯一的痕跡。
她死死將那枚領帶夾攥在掌心,直至金屬銳角狠狠扎入皮肉,鮮血順著掌紋蜿蜒滴落。
“阿皋,我悔了......”
“你究竟隱匿在何方......”
......
馬爾地夫的私人環礁海域上。
我身著一條低調奢華的絲質泳褲,佩戴著墨鏡,正神態慵懶地仰臥在遊艇甲板的軟榻上,享受著兩位頂尖理療師的推拿護理。
“陸先生,這力道可還適宜?”
金髮碧眼的理療師用流利的中文輕聲探詢。
“甚好,繼續。”
我微闔雙目,海風夾雜著微鹹的氣息拂過面頰,整個人愜意到了骨子裡。
韓斯干拿著衛星保密終端自艙內步出。
“鳴皋,國內來信了。”
他將平板遞至我眼前。
“沈昭華雷霆出手,將崔猗竹送進了重刑監獄,數罪併罰,少說要吃十五年牢飯。”
我眉梢輕挑,接過掃了一眼。
“手腕依舊這般雷厲風行。”
“看來咱們這位沈大當家,終於如夢初醒,發覺自己被個跳樑小醜當猴耍了。”
韓斯干拉過躺椅坐下,神色間帶著幾分戲謔。
“不僅如此,她在全球黑白兩道撒下天羅地網緝拿你的行蹤。”
“暗網中關於你座標的懸賞暗紅花紅,已然飆升至一千萬美金。”
我嗤笑一聲,隨手將終端扔回小几上。
“一千萬美金便想買我陸鳴皋回籠?”
“未免太小覷了我如今的身價。”
“我名下的資產規模,連我自己都懶得細數究竟有幾個零了。”
理療師溫熱的手法舒緩著筋骨,我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
韓斯干凝視著我這副醉生夢死的做派,搖頭失笑。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沈氏的暗線觸角遠超尋常商賈,這處海島雖說隱秘,但也未必固若金湯。”
我推了推墨鏡,直起身子,眺望著遠方無垠的蔚藍波濤。
“無妨,此處的景緻我本就賞得差不多了。”
“明早轉機飛往巴黎,適逢那邊的秋冬奢品大秀啟幕。”
“既然坐擁富貴,自當將這世間至臻繁華盡數領略一遍。”
我愜意地伸展雙臂,在心底平靜地給沈昭華點了一炷往生香。
找吧。
你便在這無休止的悔恨與執念中苦苦尋覓吧。
我陸鳴皋的新生,方才正式啟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