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贅婿覺醒後,捲款跑路成了首富_第 5 章 沈昭華死死盯着那行暗紅色的墨跡
第 5 章
沈昭華死死盯著那行暗紅色的墨跡,大腦在這一瞬陷入了近乎窒息的空白。
“契約終止?”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出聲,聲線嘶啞乾澀得如同枯木摩擦。
這算什麼?
一場蓄意為之的挑釁?
還是陸鳴皋為了逼她妥協讓步,故意演出的欲擒故縱戲碼?
“特助!”
沈昭華猛地扯出手機,指尖因極致的震怒而劇烈顫抖,接通了首席特助的電話。
“立刻調動沈氏全部情報網路,徹查陸鳴皋的行蹤,封鎖半山莊園的所有監控資料!”
“還有,傳訊張伯,問問他今日莊園內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電話那頭的特助被這暴怒的威壓震得聲音發顫,連聲應承。
不過半柱香的時限,特助的回電便打了進來。
那聲音裡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驚駭與結巴。
“沈......沈總,查不到陸先生的任何入境與行動軌跡。”
“莊園的安防系統被國際頂尖駭客手段徹底格式化了,至於張伯......今日清晨便被陸先生結算了三倍遣散費,遣返回鄉了。”
沈昭華緊攥著手機的指節青白交加,手背上的青筋駭人地凸起。
“什麼叫查不到?”
“一個大活人還能在眼皮底下羽化登仙不成!查他名下所有金融賬戶,調取即時消費流水!”
聽筒那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特助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低若蚊蠅。
“沈總,這正是我要向您緊急呈報的事......”
“法務與審計部門剛剛核實,您先前過戶給陸先生的三處臨江獨棟莊園,早在三日前便已被低價轉手套現了。”
“不僅如此,陸先生名下的所有債券、股票、信託基金,甚至連您贈予他的純血賽馬......”
“全都在昨夜子時之前,被徹底抽乾清倉。”
“全部資金已透過精密通道轉入境外匿名黑金信託,眼下......根本無法溯源追蹤。”
轟隆一聲巨響。
沈昭華只覺得腦海深處有萬鈞雷霆轟然炸裂。
三處莊園?全部資產?
她高挑挺拔的身軀劇烈搖晃了一下,整個人頹然跌坐在空曠冰冷的床榻上,昂貴的定製手機自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地磚上四分五裂。
陸鳴皋不是在鬧小性子。
他是決絕地斬斷了一切,全身而退。
席捲走了她給予的所有財富與權柄,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哪怕半點留戀與猶疑。
那個甘願為她在商戰酒局上喝到胃穿孔,那個對崔猗竹的百般挑釁始終溫言相向的男人。
原來從始至終,冷眼旁觀的眸子裡,唯有利益與真金。
“陸鳴皋......你竟敢算計我!”
沈昭華從喉管深處迸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然揮手將案几上的古董檯燈摜倒在地。
碎玉迸濺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寢殿內迴盪,分外淒厲。
她雙目猩紅,如同一頭被拔了逆鱗的狂怒雌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就在此刻,門扉處傳來一陣怯生生的響動。
崔猗竹身著一件寬大的絲綢睡袍,面色蒼白如紙,身形孱弱地倚在門框旁。
“昭華姐,究竟生了何事?因何動這般雷霆大怒?”
他亦步亦趨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扯沈昭華的風衣衣襬。
“莫非是陸哥又惹你生厭了?”
“我早便同你說過,陸哥那等市井出身之人眼裡只有利益權勢,根本配不上你的一片痴心。”
“你莫要動氣傷身了,你還有我......猗竹會一生一世侍奉在你身側。”
若是換作往昔,聽聞這般軟語溫存,沈昭華定會心生憐愛。
可此時此刻,凝視著少年那副柔弱依附的姿態。
沈昭華腦海中反覆迴盪的,卻是破曉時分陸鳴皋替她拂平衣領時,那個深邃、平靜、毫無半分波瀾的眼神。
“滾開!”
沈昭華大袖一揮,厲聲呵斥。
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巨力,直接將崔猗竹掀翻在地。
“昭華姐......”
崔猗竹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難以置信地仰起頭,眼淚撲簌簌地滾落。
“你......你為了那個絕情寡義的男人動手推我?”
“我可是豁出性命救過你的恩人啊!”
救命恩人。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入沈昭華的神經中樞。
若非是因為眼前這所謂的捨命恩人三番五次搬弄是非。
若非是自己自恃掌控一切,縱容他一再試探踐踏陸鳴皋的底線。
那個驚才絕豔、助她登頂權柄巔峰的男人,何至於走得這般決絕狠厲!
“救命恩人?”
沈昭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眸裡的寒芒冷徹骨髓。
“崔猗竹,收起你那套上不得檯面的拙劣把戲,真當我沈昭華是個瞎子不成?”
“你故意剪爛寢具,故意砸碎官窯古玩,無非是想試探你在我心中的斤兩。”
“我容忍你、嬌慣你,是全了那場車禍的擋災之情。”
“但這絕不意味著,憑你這等微賤之軀,也配動搖陸鳴皋在我心中的正室之位!”
崔猗竹被她眼底滔天的殺機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篩糠般發抖,連哭嚎都卡在了喉頭。
沈昭華不再施捨給他半個眼神,徑直跨過滿地的狼藉碎片,大步流星地殺出了莊園。
......
與此同時,瑞士阿爾卑斯山麓的一處隱秘私人莊園內。
我正陷在壁爐前的長毛絨地毯中,指尖搖曳著一杯年份久遠的羅曼尼康帝。
韓斯干坐在我對面的真皮沙發上,正飛速敲擊著加密終端,核對最後的資金閉環。
“天衣無縫。”
他抬手合上銀色筆記本,朝我遙遙舉起酒杯。
“陸鳴皋,以你如今掌握的離岸流動資本,便是去包養一整支好萊塢的超模男團都綽綽有餘。”
我低笑一聲,清脆地與他碰杯。
“男色皮囊於我如浮雲,情愛這種東西除了損耗心智,百害而無一利。”
“我現在只想每日數著信託賬戶上的那串天文數字安穩入眠。”
落地窗外漫天飛雪,壁爐內的松木柴火劈啪作響,將整座居所烘烤得暖意融融。
沒有沈大小姐的高高在上與喜怒無常,亦沒有心機綠茶的含沙射影。
我只覺得連這冰雪間的空氣,都瀰漫著絕對自由的金錢醇香。
“不過,你當真篤定沈昭華不會傾巢而出前來清算?”
韓斯干抿了口醇酒,眸中掠過一絲隱憂。
“沈氏在東南亞與港圈的勢力根深蒂固,她若鐵了心掘地三尺,早晚能順藤摸瓜嗅到這邊的動靜。”
我輕晃著高腳杯,注視著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緩緩滑落。
“她必然會找我。”
“像她那種掌控欲滔天、不可一世的豪門女梟雄。”
“豈能容忍自己視作掌中之物的男人,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捲款潛逃?”
“但即便她尋到蹤跡,又能耐我何?”
我薄唇勾起一抹凌厲的冷弧,眼底滿是傲然。
“所有的資金交割與權屬讓渡皆有合法契約背書,縱然她沈昭華手眼通天,在國際法庭上也休想定我分毫之罪。”
“況且,等她的眼線摸到阿爾卑斯,我早已換了身份泛舟愛琴海了。”
“天下之大,我揣著她奉上的潑天富貴,儘可陪她玩一場漫長的貓鼠遊戲。”
韓斯干搖頭輕嘆。
“你當真是個冷血無情的鐵石心腸。”
“整整三年耳鬢廝磨,你心頭當真未曾有過一絲動搖與感傷?”
感傷?
我仰頭將杯中名貴佳釀一飲而盡。
這三載光陰,我早將那一星半點脆弱的情愫研磨成了登頂的臺階。
沈昭華以為她恩賜了我無上尊榮,殊不知,她不過是按時結算了我精湛演技的片酬罷了。
“沉溺情愛者終成枯骨,唯有手握重器者方能笑傲名利場。”
我將空酒杯隨手置於毯上,愜意地舒展了筋骨。
“自今時今日起,請尊稱我為資本寡頭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