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換走我庶女玉碟後,我進宮成了六宮掌事_第6章 6尚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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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宮大人,中秋宮宴的席次已經擬好了,請您過目。”
小宮女春禾恭敬地將一本冊子遞到我面前。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接過冊子翻了翻。
距離我入宮,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我從浣衣局一個最低等的宮女,憑著獻上的沈家的鹽鐵暗網,幫皇帝充盈了空虛的國庫。
又用雷厲風行的手段肅清了內廷監和尚宮局多年的貪腐積弊,一路破格提拔,做到了正六品的尚宮局掌事女官,統管六宮人事。
皇帝需要我這把刀,而我,需要他賜予我的權。
我的指尖在冊子某一頁停下。
“鎮北將軍,謝宴臣,攜妾室沈氏......”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春禾,”我合上冊子,“去把本宮那件新制的緋色朝服取來。”
中秋宮宴,燈火輝煌,歌舞昇平。
我坐在女官席的首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武將席末位的謝宴臣,和他身邊嬌羞依人的沈安寧。
時隔三年,他似乎更加沉穩,眉宇間卻染上了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而沈安寧,自牢獄一事後,整天擔驚受怕,整個人早已無之前的大方沉穩。
沈府換女,謝宴臣在早朝被御史參了三本,落了個“欺君罔上、私易婚書”的罪名。
本該流放的沈安寧,被聖上拿來同謝家做了交易。
最後,聖上不僅如願拿到了謝家在北營的兵權,還罰了謝宴臣三年俸祿,削了一等爵位。
謝家自此元氣大傷,在朝中再不復往日風光。
沈安寧被聖上剝奪姓氏後賜婚,但卻只抬了做妾,連個側室的名分都沒有。
沈安寧徹底淪為上京圈笑柄。
謝宴臣在看到我時,眼睛直楞楞的盯著我。
那裡有失而復得的驚喜,也有不敢置信的錯愕。
我只當沒看見,端起茶盞慢騰騰地抿了一口。
沈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見我端坐高位,指甲幾乎要把繡裙掐破。
她攥緊謝宴臣的衣袖,小聲顫著:
“夫君,沈昭寧不是.....不是已經被賜.....”
謝宴臣沒有理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嘴唇動了動,幾乎要從席位上站起來。
直到旁邊的同僚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猛地回神,端起面前的酒盞,一口灌了下去。
自我被聖上帶走,我的一切訊息就被完全抹掉。
他這三年一直在打聽我的訊息,有人說我去了江南,有人說我被賜死,還有人說我被送往了軍營。
可他從來沒想過,他找了整整三年的人,竟然就在這深宮裡,還坐到了尚宮掌事的位置。
直到宴會進行到一半,司禮太監高聲唱喏。
“宣,尚宮局掌事,沈昭寧,為陛下獻禮——”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我緩緩起身。
一身緋色朝服,金線繡著祥雲瑞獸,頭戴銀翅烏紗冠,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我一步步走向殿中。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謝宴臣投在我身上的目光那般複雜而灼熱。
沈安寧則是無比怨毒。
她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這賤人怎麼能入了宮,還做了掌事?”
“那我這些年從不外出,被禁足在這將軍府裡,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怎麼沒死?她該死!”
謝宴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目不斜視,走到御前,呈上我為皇帝尋來的《前朝名將練兵圖》。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賞了我一對玉如意。
我謝恩歸座,經過謝宴臣的席位時,沈安寧突然哎呀一聲,手中的酒杯脫手而出,碎在我腳邊,酒水濺溼了我的朝服下襬。
“對不起,對不起!尚宮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立刻站起來,慌張地道歉。
她想讓我當眾出醜。
謝宴臣也站了起來,眼神變幻,最後輕嘆了一口氣,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快要把江南跟北營翻了天。”
“昭寧!這三年,你氣應該消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篤定,彷彿他認為,我還在同他鬧脾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唇邊笑意疏淡:
“謝將軍,臣在尚宮局當值,位份低微,擔不起將軍一聲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