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止於落雪_第6章 他攔住去路
」
他攔住去路:「先上車,我想和你談談。」
我氣得笑出聲。
「談什麼,談當年那隻鐲子?」
我剛提到那隻玉鐲。
沈知衡的臉色變了。
他說:「那時候我並不知道......」
他又能說自己當時不知道什麼?
解釋剛起了頭便戛然而止。
難道要承認,他沒料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愛上蘇晚之外的人?
我耗盡耐心,繞過他徑直走向路口。
程越很快把車開到路邊。
坐進車裡後,程越先嘆了聲氣。
「我約好明晚帶你見他們,但不知為什麼,表哥這兩天心情糟透了,像剛剛失戀。」
「明晚你不用管他。」
我笑著點頭。
「知道了。」
20.
第二天一早,我拿起手機。
沈知衡的訊息出現在螢幕上:
「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還有幾個從前與你見過面的朋友,他們也想見你。」
那些所謂的朋友與我毫無交情。
沈知衡大概真是亂了方寸,連這樣勉強的藉口都拿來約我。
我按滅螢幕,沒有回覆。
傍晚,我準備赴約。
出門前簡單化了妝。
程越開車來接我。
我剛上車,他便說:「他們都到了,就差我們。」
程越大概特意照顧我。
他選的餐廳離住處很近。
車程不過十多分鐘,我們便到了餐廳。
來到包間門口,程越握住我的手,推門帶我進去。
他笑著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的女朋友,許寧。」
話音剛落,包間角落便傳出玻璃落地的脆響。
一隻玻璃杯在地面摔得粉碎。
失手的人竟是沈知衡。
屋裡確實有幾張我曾經見過的臉。
但大多數人於我而言都很陌生。
看到這一幕,有人笑出聲。
那人隨後開口打趣沈知衡。
「衡哥,怎麼見到程越女朋友,你反應這麼大?」
「對了,聽說你也在追一個人,還是蘇晚以前的朋友,追得怎麼樣?」
21.
我同樣沒有想到,程越口中的表哥,竟然就是沈知衡。
繞了這麼大一圈,我竟又與沈知衡碰在了一起。
他就在包間角落。
我想躲,也已經來不及了。
我本能地想立刻離開。
沈知衡抬起眼,目光一動不動地停在我身上。
旁邊的知情人趕緊踢了打趣者一腳。
「閉嘴,不會說話就少開口。」
我看著身側的程越: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不論如何,我都待不下去了。
離開餐廳後,我獨自打車回了家。
車開出去不久,程越便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很沉:
「你的過去,我剛剛聽說了一些。那隻玉鐲的事,我也知道了,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第二天,我才從旁人口中知道後續。
程越當場與沈知衡動了手。
他隨後連夜去了蘇晚家。
到了蘇家,他把事情鬧到兩家人面前。
他堅持要蘇晚在朋友圈公開說明玉鐲究是誰摔碎的。
蘇晚拒絕,反問沈知衡:「連你也逼我發嗎?」
當時沈知衡也在場。
他沉默許久才說:「這件事,你難道不該解釋清楚?」
蘇晚很清楚沈知衡的手段。
愛一個人時,他能把全部偏心都交出去。
可一旦愛意耗盡,他便只剩冷漠與決絕。
事情過去以後,我又見過沈知衡一面。
那天,他等在我住處?下。
他顯得十分疲憊。
「我直到最近才記起,我們曾在同一所大學。」
「倘若我早點認識你,結果會不會不同?」
聽到這裡,我短暫地走了神。
我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人年少時曾有多耀眼。
我和他早在大學時就已經無數次從彼此身邊經過。
只是他的目光從未停在我身上。
我說:「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22.
沒多久,沈知衡申請調往江市的分公司。
身邊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決定。
我與程越的關係一天天安定。
程越帶我回家。
我鄭重地見了他的父母。
轉眼過去兩年。
一個秋日,我和程越舉行了訂婚儀式。
訂婚當天,沈知衡也到場。
整場儀式中,我和他幾乎沒有正面遇見。
旁人說起,這兩年沈知衡一直沒有新的感情。
沈母日漸焦急,只當兒子被蘇晚傷得太重,才會一直消沉。
她甚至替他安排過兩次相親,物件都與蘇晚長相或性格相近。
但沈知衡一次也沒有赴約。
即使有人猜到他的變化與我有關,也因他提前敲打過,沒人敢來我面前多嘴。
程越生性閒不住。
訂婚儀式結束後,他便拉著我去旅行。
旅途中,我們又看了一場那位歌手的演唱會。
演唱會散場前,程越忽然說:
「你知道嗎?那一年,我的座位就在你身後。」
我努力想了一會兒,「我確實沒有印象。」
程越拿出手機,在相簿裡翻了很久。
最後翻出一張兩年前的照片。
舊照片的角落裡,恰好有我的身影。
他笑:「再拍一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