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止於落雪_第2章 可整個大學期間
可整個大學期間,他始終單身。
我只敢躲在人群裡遠遠看他。
我曾把暗戀的事告訴蘇晚。不過沒告訴她這人具體是誰,只說對方是同校學長。
她聽後十分不解,「暗戀三年,人家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巧了,我最近也看上一個人。等追到手,再領來給你認識。」
誰知世事偏偏這樣巧。
她看中的人恰好就是沈知衡。
我只能儘量躲開他們,反覆告誡自己該放下沈知衡。
可蘇晚向來驕傲,總是為了點小事跟沈知衡吵架。
吵完,她就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讓他著急。
等火氣散去,她又拉不下臉找人,只肯借我的手機給沈知衡傳話。
「蘇晚哭了,你過來哄哄她。」
來回幾次後,沈知衡也習慣了這種聯絡方式,偶爾會主動問我。
他的訊息一向簡短,通常只有兩個字。
「地址?」
我再將截圖發給蘇晚,等她把地址告訴我。
我忍不住勸她:「你們不能自己當面說清楚嗎?」
蘇晚立刻沉下臉:「這點忙都不肯幫,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三天前,他們又分手了。
沈知衡喝得爛醉,竟將電話打到我這裡。
我剛接通,他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便醉倒了。
最後是服務員接起電話,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不斷聯絡蘇晚,她的手機卻始終關機。
我沒法丟下他不管,只得趕過去,將人送進附近的酒店。
醉意裡,他錯把我當作蘇晚......
我心裡既怕又亂,一夜未眠,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蘇晚。
第二天,他們卻若無其事地複合了。
沈知衡從未再提那晚,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5.
之後很長一段日子,我與蘇晚幾乎斷了聯絡。
工作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她倒是又提過一次幫我介紹男朋友的事,被我找理由推掉。
畢竟,像沈知衡那種圈層的人,原本就與我的生活相隔甚遠。
後來有一天,我媽催我替她給蘇晚送些東西。
袋子裡裝著她親手織好的圍巾。
旁邊還有一雙手套。
她前後忙活了半個月。
我穿著睡衣直打哈欠,「這是你織的,為什麼不自己送?」
我媽立刻不高興:
「蘇晚眼看要嫁進富貴人家,你不趁現在多走動走動?」
我本想拒絕。
可我還是經不住她催促,最終出了門。
兩家離得很近。
沒走多久,我便站在蘇晚家門前。
我敲了敲門。
我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門終於開了。
蘇晚站在門內。
她滿臉意外:「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從她肩頭看向屋內,一眼便認出沈知衡。
他穿黑色毛衣,眉眼清雋,正不緊不慢地應付蘇晚的一群親戚。
隨便一數,屋裡足有十來個人。
我侷促地站在門邊,把袋子遞給蘇晚:「我媽讓我送給你的。」
她接過袋子,卻又拉住我:「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進來看看我新買的包。」
6.
很快,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我走不了,只能挨個向眾人問好。
輪到沈知衡時,我們隔著人群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蘇晚拉著我進了臥室。
走向臥室時,她低聲抱怨:「親戚聽說知衡來見我爸媽,一個個都趕來湊熱鬧......」
她還興沖沖地給我看沈知衡送來的東西,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對玉鐲。
「這對鐲子是他媽媽送的,聽說是沈家的傳家物。
」
我隨口問她:「你們婚事定下來了?」
她點頭笑道:「應該用不了多久。」
她和沈知衡的家世相差很大,按理說很難走到最後。
可沈知衡一旦認準一件事,旁人便很難勸動,沈家長輩沒辦法,最終只能鬆口接受。
聊了一會兒,我起身去了衛生間。
出來後,我剛走到臥室門邊。
裡面便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我望過去,只見那隻玉鐲落在蘇晚腳邊,斷成了幾截。
她與我對上視線,頓時慌了陣腳。
動靜驚動了客廳裡的人。
眾人很快圍到門口。
蘇晚的姑姑最先出聲:「怎麼碎得這麼厲害?這麼貴重的鐲子,真讓人心疼。」
我本想開口替蘇晚打圓場。
她卻先撲進沈知衡懷裡,哭著說:
「大家別責怪小寧,她也不是故意碰掉鐲子的......」
我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蘇晚的母親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晚晚一直真心待你,你怎麼能存心摔壞她的東西?」
7.
活了二十五年,我從沒捱過這樣的指責。
周圍的人個個衣著體面,只有我套著一身寬大的睡衣。
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尤其可笑。
我穩住身子,直視蘇晚:「明明是你摔的。認識這麼多年,你竟然當眾栽贓我?」
蘇晚眼淚掛在臉上。
「小寧,做錯了事就認下來,為什麼還要撒謊?」
氣憤讓我止不住發抖。
我向來不願與人起爭執,性子也偏軟。
從前一有矛盾,我總是先退一步,只求風波儘快過去。
我早就知道,這段友情從來不平等。
即便如此,我仍遷就了蘇晚很多年。
可這一次,我卻上前,猛地扯住蘇晚,扣緊她的手臂。
「我根本沒碰那隻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