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止於落雪_第2章 可整個大學期間

舊人止於落雪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不會取名的小周

可整個大學期間,他始終單身。

我只敢躲在人群裡遠遠看他。

我曾把暗戀的事告訴蘇晚。不過沒告訴她這人具體是誰,只說對方是同校學長。

她聽後十分不解,「暗戀三年,人家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巧了,我最近也看上一個人。等追到手,再領來給你認識。」

誰知世事偏偏這樣巧。

她看中的人恰好就是沈知衡。

我只能儘量躲開他們,反覆告誡自己該放下沈知衡。

可蘇晚向來驕傲,總是為了點小事跟沈知衡吵架。

吵完,她就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讓他著急。

等火氣散去,她又拉不下臉找人,只肯借我的手機給沈知衡傳話。

「蘇晚哭了,你過來哄哄她。」

來回幾次後,沈知衡也習慣了這種聯絡方式,偶爾會主動問我。

他的訊息一向簡短,通常只有兩個字。

「地址?」

我再將截圖發給蘇晚,等她把地址告訴我。

我忍不住勸她:「你們不能自己當面說清楚嗎?」

蘇晚立刻沉下臉:「這點忙都不肯幫,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這種局面一直維持到三天前,他們又分手了。

沈知衡喝得爛醉,竟將電話打到我這裡。

我剛接通,他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便醉倒了。

最後是服務員接起電話,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不斷聯絡蘇晚,她的手機卻始終關機。

我沒法丟下他不管,只得趕過去,將人送進附近的酒店。

醉意裡,他錯把我當作蘇晚......

我心裡既怕又亂,一夜未眠,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蘇晚。

第二天,他們卻若無其事地複合了。

沈知衡從未再提那晚,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5.

之後很長一段日子,我與蘇晚幾乎斷了聯絡。

工作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她倒是又提過一次幫我介紹男朋友的事,被我找理由推掉。

畢竟,像沈知衡那種圈層的人,原本就與我的生活相隔甚遠。

後來有一天,我媽催我替她給蘇晚送些東西。

袋子裡裝著她親手織好的圍巾。

旁邊還有一雙手套。

她前後忙活了半個月。

我穿著睡衣直打哈欠,「這是你織的,為什麼不自己送?」

我媽立刻不高興:

「蘇晚眼看要嫁進富貴人家,你不趁現在多走動走動?」

我本想拒絕。

可我還是經不住她催促,最終出了門。

兩家離得很近。

沒走多久,我便站在蘇晚家門前。

我敲了敲門。

我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門終於開了。

蘇晚站在門內。

她滿臉意外:「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從她肩頭看向屋內,一眼便認出沈知衡。

他穿黑色毛衣,眉眼清雋,正不緊不慢地應付蘇晚的一群親戚。

隨便一數,屋裡足有十來個人。

我侷促地站在門邊,把袋子遞給蘇晚:「我媽讓我送給你的。」

她接過袋子,卻又拉住我:「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進來看看我新買的包。」

6.

很快,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我走不了,只能挨個向眾人問好。

輪到沈知衡時,我們隔著人群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蘇晚拉著我進了臥室。

走向臥室時,她低聲抱怨:「親戚聽說知衡來見我爸媽,一個個都趕來湊熱鬧......」

她還興沖沖地給我看沈知衡送來的東西,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對玉鐲。

「這對鐲子是他媽媽送的,聽說是沈家的傳家物。

」

我隨口問她:「你們婚事定下來了?」

她點頭笑道:「應該用不了多久。」

她和沈知衡的家世相差很大,按理說很難走到最後。

可沈知衡一旦認準一件事,旁人便很難勸動,沈家長輩沒辦法,最終只能鬆口接受。

聊了一會兒,我起身去了衛生間。

出來後,我剛走到臥室門邊。

裡面便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我望過去,只見那隻玉鐲落在蘇晚腳邊,斷成了幾截。

她與我對上視線,頓時慌了陣腳。

動靜驚動了客廳裡的人。

眾人很快圍到門口。

蘇晚的姑姑最先出聲:「怎麼碎得這麼厲害?這麼貴重的鐲子,真讓人心疼。」

我本想開口替蘇晚打圓場。

她卻先撲進沈知衡懷裡,哭著說:

「大家別責怪小寧,她也不是故意碰掉鐲子的......」

我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蘇晚的母親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晚晚一直真心待你,你怎麼能存心摔壞她的東西?」

7.

活了二十五年,我從沒捱過這樣的指責。

周圍的人個個衣著體面,只有我套著一身寬大的睡衣。

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尤其可笑。

我穩住身子,直視蘇晚:「明明是你摔的。認識這麼多年,你竟然當眾栽贓我?」

蘇晚眼淚掛在臉上。

「小寧,做錯了事就認下來,為什麼還要撒謊?」

氣憤讓我止不住發抖。

我向來不願與人起爭執,性子也偏軟。

從前一有矛盾,我總是先退一步,只求風波儘快過去。

我早就知道,這段友情從來不平等。

即便如此,我仍遷就了蘇晚很多年。

可這一次,我卻上前,猛地扯住蘇晚,扣緊她的手臂。

「我根本沒碰那隻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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