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敵國太子的戲演砸了_第6章 床弩的機括圖裡
床弩的機括圖裡,那根最關鍵的銷釘又被我縮短了「分毫」。
這點差別不影響前兩箭,卻足以讓弩機射到第三箭時突然崩裂。賀蘭錚越信任這張圖,越會把新弩留到最重要的戰場,反傷自己的人。
戲既然開了,就得演到底。
東西「失竊」的第二天,我在朝上哭著請罪,滿臉「驚慌」。
父皇勃然大怒,下令徹查。
兵部尚書也在殿上跳出來,說我年少任性,竟讓軍中機密落入敵手,理當重罰。
父皇當場罰我禁足一年,還要抄一百零八遍《護國三經》替景朝祈福。
12.
驛館裡,賀蘭錚終於拿到了盼了許久的兩份圖,蒼白的臉上也有了笑意。
當夜他便叫人收拾行裝,準備借「傷重回國」的理由提前離境。
臨走之前,他遞來帖子,請阿姐最後見他一回。
他仍不?心,想把阿姐騙去西陵做「人質」,這便是他離京前最後一樁「打算」。
若哄騙不成,便打算直接擄走。
阿姐依約去了。
御花園老槐樹下,賀蘭錚坐在輪椅裡仰望著她,眼中仍有那層假裝出來的溫柔。
「昭華,我明日就要走了。」
阿姐站在三步開外,眼中含淚:「太子殿下此去保重。」
賀蘭錚望著她,繼續做最後一場深情戲。
「你不能跟我回西陵嗎?你明知我的心一直沒有變,那些意外......不過是天意為難我們。」
阿姐哽咽道:「父皇不會答應,母后近來身子越來越差,我不能丟下她。」
見阿姐始終不肯點頭,賀蘭錚便準備喚出暗衛強搶。
我卻在這時帶著侍衛出現,厲聲道:「阿姐,母后正病著,你身為公主卻跑來私會外男,父皇知道後一定要治你不孝。
」
我抬手吩咐:「帶走。」
兩名女侍衛上前架住阿姐,直接將她拖離槐樹下。
「太子殿下......祝你一路平安。」
阿姐帶著哭腔的聲音越飄越遠。
賀蘭錚僵在原地,一個字也不敢說,生怕自己也被帶到御前問罪。
13.
第二天,西陵使團動身回國。
他們帶走了賀蘭錚殘破的身體,也帶走了那兩份自以為能「扭轉戰局」的軍中機密。
我和阿姐站在城?上,看著車隊消失在官道盡頭。
「他在路上會再看那兩份圖嗎?」阿姐問。
我笑道:「照他的多疑,怕是已經翻看十幾遍了。」
「可是看得越仔細,他越會覺得沒有破綻。糧倉旁那條暗渠,是我照西陵漕運的地勢畫的,他只會當成天賜的進兵之路。」
阿姐又問:「床弩那張呢?」
「那根銷釘連射三箭後才會斷。他必定把新弩留給最要緊的一仗,到時候便會......砰的一聲,全毀在自己手裡。」
我抬手比了個炸開的動作。
「他的兵會替他把餘下那場戲演完。」
阿姐終於鬆了口氣,眼裡也重新有了光。
她轉頭對我說:「接下來,該清理我們家裡的那些老鼠了。」
我點頭:「不用急。賀蘭錚的密信很快就會送來,催他們裡應外合,那時我們正好關門拿人。」
春風將城頭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我挽住阿姐的胳膊,與她並肩站在城?上,望著腳下的景朝萬里河山。
賀蘭錚,回去好好準備你的帝王大業吧。
那兩份「禮物」會替前世?在江裡的我們,把每一筆債都討回來。
真正的「好戲」還沒有開始。
14.
賀蘭錚離京那天,父皇在城?上目送車隊走了很遠,還嘆他溫和有禮、人才出眾,可惜接連受傷。
我把臉埋進大氅領口,憋笑憋得肩頭直抖。
「溫文爾雅」?父皇很快就會見識到另一副樣子。賀蘭錚會帶著大軍、照假圖造出的床弩,還有吞併景朝的野心,再一次來到他眼前。
之後一個月,我與阿姐各自盯住一處。
阿姐查內宮,把暗中與西陵傳信的嬪妃、宮人和內侍逐一摸清,列成名單。
我盯著前朝,專門查兵部尚書及其黨羽。
兵部尚書梁敬之做了三朝老臣,表面滿口忠君報國,暗地裡早被西陵收買。
前世邊防圖失竊後,正是他在朝中主張把邊軍調回腹地,使京城守備空虛。那時人人都以為他憂心國事,直到城門被開啟,才看清他早把退路賣給了敵人。
二皇叔趁機帶兵闖入皇宮,奪走皇位。
賀蘭錚也因梁敬之配合而連破十二城,一路打到京畿。
兵臨城下時,二皇叔親手將父皇母后獻了出去。
父皇母后不肯受辱,一同從城?跳下,至?沒有閉眼。
二皇叔和梁敬之則換上西陵官服,跪在賀蘭錚面前喊萬歲,比誰都賣力。
這一世,我們早就替他們備好了「退休日子」。
阿姐只用了半個月,便找出三個暗中遞訊息的宮人,又順著他們常走的聯絡線,一路查到賀蘭錚留在京中的暗樁。
她沒有立刻抓人,而是讓春桃模仿其中一人的口氣,繼續向外傳信。
每一封信都由阿姐親自「潤色」,真訊息裡摻著假訊息,既不叫暗樁起疑,又足以把對方牽著走。
我這邊也沒有閒著。
梁敬之近來頻繁出入一位王爺的府邸,常常談到深夜。
那人就是我的二皇叔。
他常年裝病,整日在府中養花釣魚,看著再無害不過,也正因如此,父皇從前從未真正提防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