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敵國太子的戲演砸了_第3章 這是景朝每年的盛會
這是景朝每年的盛會,男女先各自比賽。
最後最受矚目的,是一場名叫「龍鳳和鳴」的男女混合表演賽,宗室、百官和各國來使都會到場觀看。
臨時搭檔全由抽籤決定,表面上誰也無法預先安排。
前世,賀蘭錚就是在這場比賽裡又演了一回救人英雄。
他收買了抽籤的宮人,順利與阿姐抽到一隊,還讓所有人以為是「天意」。
比賽過半時,阿姐的馬突然受驚,撞開場邊圍欄,沿著山道直衝懸崖。
危急之際,賀蘭錚縱馬斜插過來,裝出一副「不顧安危」的樣子,用自己的馬去攔她。
隨後他躍上阿姐的馬,將她護在懷裡,一起摔下馬背。
他傷得很重,阿姐卻毫髮無損。
經歷這一場,阿姐原本已經動搖的心徹底落在了他身上。
招數不新鮮,卻確實管用。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的賽場上,更容易叫人誤以為那是真心。
7.
這一世抽籤時,我一直笑瞇瞇地盯著那個被收買的宮人,盯得他額頭冒汗,連籤筒都快拿不穩。
比起賀蘭錚給的好處,他顯然更怕我。
結果出來,賀蘭錚的搭檔變成了禮部那位性情彪悍的老郡主,這和他「早已安排」的結果相差甚遠。
我看見他攥緊籤牌,指節都泛了白,臉上卻還得維持太子的體面,不能當眾質問抽籤為何變了。
不過不要緊,這位「救人英雄」總能替自己找機會往阿姐身邊湊。
混合賽開始後,他明明與老郡主同隊,目光卻不斷掃向另一個場地的阿姐,裝得滿是「擔心」。
前世阿姐騎的是一匹脾氣極烈的西域良駒,名叫「玉獅」
。
那匹馬對聲響和碰撞格外敏感,一旦受到驚嚇,便會一路狂奔,幾乎沒人能將它勒住。
今生她騎的看著與玉獅相似,其實是玉獅生下的小馬,性情溫順得很。
場上馬蹄交錯,塵土飛揚。
到了爭球最亂的時候,幾匹馬擠在一處,球杆、馬蹄和揚起的塵土正好擋住旁人的視線。
按照舊日安排,會有旗杆「不慎」倒下,再有人揮杆將馬球打向阿姐的坐騎,一切便像意外。
果然,一隻馬球從亂陣裡飛出,狠狠砸中了小玉獅的後臀。
「唏律律——」
小玉獅受驚人立,隨即朝場邊木欄疾奔。
每一步都與前世沒有分別。
場外頓時響起一片驚叫。
「昭華!」賀蘭錚喊得恰到好處。
那一聲裡既有「焦急」,也有精心演出來的「驚懼」。
他立刻夾緊馬腹,從側面衝向阿姐那匹失控的馬。
他的盤算很明白:仍像上一世那樣讓坐騎擋住「玉獅」,再趁兩匹馬相撞時躍過去,把阿姐抱在懷裡一起跌下去。
他連自己的傷都像是忘了,該演的神情一分不少,衝出來的時機也十分準,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當真不顧性命。
可惜這一回,人不一樣,馬也不一樣。
故事自然不會再照舊走。
因為我就跟在他身後。
我按下戒面,兩枚短針悄無聲息地扎進賀蘭錚坐騎的臀部。
那匹馬臀上一痛,嘶叫著猛然向前躥去,速度比賀蘭錚預計的快了許多。
眼看它就要衝進小玉獅的路線,馬背上的阿姐仍裝得「失措」,手卻已經悄悄收緊韁繩。
她輕磕馬鐙,手腕隨即一帶。
原本直衝木欄的「玉獅」
突然抬起前蹄,藉著後腿的力道迅速轉身。
賀蘭錚的坐騎卻已經衝到前面,再也收不住。
它撞散圍欄,徑直往懸崖衝去。
賀蘭錚?命拉扯韁繩,可那匹馬中了針,根本不聽使喚。
「不好!」
事情來得太快,他只能棄馬保命。
摔下馬背時,他還本能地縮身護住傷處。
山道滿是碎石,其中一塊尖石划進他的大腿。
慘叫從他喉嚨裡衝出來,他捂著腿蜷在地上,疼得不斷抽搐。
他的臉轉眼變得灰白,汗珠一顆顆滾下來。
阿姐已經將「玉獅」穩穩停在一旁,那匹馬打了個響鼻,甚至若無其事地低頭啃了一口草。
她裝出「驚慌失色」的樣子,下馬朝賀蘭錚跑去。
「太子殿下,您傷到哪裡了?我的馬忽然受驚......您怎麼還往前衝啊!」
場邊的侍從與御醫一擁而上,有人按住受驚的馬,有人去檢視賀蘭錚的腿和舊傷。
很快便有了結果。
御醫驗明,西陵太子為救昭華公主「英勇受傷」,被亂石劃傷大腿,先前那處舊傷也因摔落再次裂開......短期內恐怕無法走動。
我騎馬過去,看著他被人抬上擔架。
他的臉白得像紙,渙散的眼裡卻壓著怨毒。
我嘆道:「賀蘭太子當真勇武......又一次為救阿姐受傷,只盼這回......別耽誤西陵皇室延續子嗣。」
我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身邊幾個人聽到。
賀蘭錚聽清這句話,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從我臉上轉到阿姐臉上,像要把我們剜出個洞,直到侍從把擔架抬走。
他?口起伏得厲害,終於嗆出一口血。
我朝阿姐看了一眼,肩膀輕輕一聳。
他的「捨命救人」
又演完了,這回卻真的離儲位和健康更遠一步。
從今天起,輪椅便是他最合適的座駕。
這個「輪椅戰神」正好坐著看清楚,他和西陵會怎樣走到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