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敵國太子的戲演砸了_第2章
,靠的正是一副高貴端方、只對她動心的模樣。
如今成了「廢人」,他還怎麼繼續扮那個深情男主?
所以他只能把屈辱咽回肚裡,拼命遮掩傷情,同時加快原本的計劃。
3.
「他忍不了多久。」
阿姐撥了撥剛送來的蘭草,口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日冷暖。
「照前世那本戲,下一場該輪到御花園的觀景亭了。」
我點了點頭。
前世,賀蘭錚買通宮人,事先弄鬆了亭子二?一段「雕花欄杆」的榫頭。
他算準阿姐每天去那裡讀書的時辰,又叫人裝作失足,從背後撞她。?上負責推人,?下負責接人,每一步都被他安排成偶然。
欄杆本就「松朽」,受力後立刻斷開。
阿姐從二?摔下去。
而在?下「碰巧賞花」的賀蘭錚,會不顧性命撲上前接住她。
最後阿姐安然無恙,他卻要落個「重傷」的結果。
一場「苦肉計」連著英雄救美,恰好打破了阿姐最後的防備。
他的算盤確實打得響。
可這一世......
我只想等著看他自食惡果。
4.
日子表面「平靜」地過了幾天。
賀蘭錚終於宣稱已經「痊癒」,偶爾也會在人前露面。
只是他臉色發白,走路發虛。
那股故作溫和的勁頭底下,藏著壓不住的陰沉和......「焦躁」。
他再看阿姐時,目光也比前世更加「專注」。
這天下午日頭正好。
阿姐同前世一樣,帶著宮女和一本書去了湖邊觀景亭。
我則「正巧」在附近暖閣裡歇午,窗扇留了一條縫。
每個人都照著舊日的位置站好。
阿姐坐在二?,離那段「動過手腳」的欄杆只有兩步,像是什麼也不知道。
一個小太監低頭快走,到了阿姐身後忽然腳下一絆,伸著雙手驚叫著朝她撞去,一切與前世分毫不差。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阿姐衣角時,她側身讓開,又順勢拿書卷託了一下他的手肘。
「我的娘啊!」
小太監的叫聲頓時變了。
他本就收不住腳,又被這一股力帶偏,整個人撞上那段鬆動的欄杆。
「咔嚓——嘩啦!」
榫頭哪裡經得住成年人的衝力,木欄一下斷了。
小太監直到身體翻過欄杆才明白髮生了什麼,臉上又驚又怕,雙手在半空胡亂抓著,從二?直直跌了下去。
?下「等了許久」的賀蘭錚條件反射般衝出來。
他張開雙臂,擺好了「接人」的姿勢。
就連臉上的擔心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焦急,七分深情,像是早已對著鏡子排練過許多遍。
偏偏他腳底踩上了幾顆「圓珠」。
那當然是我提前送過去的。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裡,夾著骨頭折斷的「咔嚓」聲,還有男人忽然變調的慘叫。
賀蘭錚仰面摔下,結結實實給墜?的人當了「肉墊」。
一個成年人的全部重量從二?砸下來,賀蘭錚?口猛地一沉,喉間只來得及悶哼一聲。
等他低下頭,懷裡正躺著那個又哭又叫、疼到臉都扭曲的小太監。
小太監的一條腿折成了怪異的角度,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還抱著腿不停哀號。
賀蘭錚臉上那副「深情」神色僵住了。
像面具一樣的溫柔散得乾乾淨淨,只餘下錯愕、茫然和驟起的怒火。
更倒黴的是,小太監的膝蓋正壓在他剛受過傷的地方。
「呃——」賀蘭錚喉頭擠出一聲壓抑的痛叫。
他的臉由白轉青,額角青筋一根根繃起,疼到連那層溫和皮相也顧不上了,抬手便把人狠狠推開。
「咚!」小太監又摔了一回,喊得更加悽慘。
賀蘭錚掙扎著起來,一手捂著下腹,冷汗轉眼溼透額頭,身體也在發抖。
那處傷本就沒有長好,這一下無疑又裂開了。
亭上的阿姐這才「慌張」地探出身,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下眾人聽清。
「天哪,這小太監怎麼這樣不留神?幸好賀蘭太子在下面,真是......見義勇為的英雄。」
周圍宮人像才「回過神」,驚呼著圍上來,七手八腳去扶賀蘭錚和小太監,嘴裡還不停問他傷得如何。
賀蘭錚被人架著,勉強站直,臉色青得嚇人。
他仰頭看向阿姐,眼中全是不解。
阿姐回給他一個既「無辜」又後怕的蒼白表情,完全符合她平日柔弱的模樣。
他的局徹底砸了。
本想演一回捨身救美,讓阿姐再欠他一條命,最後卻給一個太監墊在身?,連預先準備好的深情話都沒有機會說。
舊傷又捱了重重一下,還被所有人當成「熱心」救人的好人。
真是有苦也說不出口。
我隔著暖閣窗縫看完,端起茶抿了一口。
疼嗎?憋屈嗎?
這才對。
從今往後,你的「戲本」由我和阿姐接手。
後面的每一齣,都少不了你的狼狽。
這還只是開始。
我們替你備下的「好事」,遠不止這一樁。
5.
沒過多久,賀蘭錚在觀景亭「奮不顧身接住失足太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事便悄悄傳遍宮中。
最好笑的是,人人都誇他「仁厚」。
聽說他回到驛館後砸了好幾只藥碗,御醫也換了一撥又一撥。
至於究竟傷成什麼樣,反正短時間內別想正常走路。
6.
賀蘭錚這個人,實在耐打。
也可能是使團歸期越來越近,他已經急得顧不上疼了。
他身上的傷還沒養好,一年一度的皇家春季馬球賽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