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敵國太子的戲演砸了_第1章 亡國那天
亡國那天,敵國太子要我助他坐上皇位,再替他吞併天下。
「好啊!」
我笑著走過去,柔柔挽住他的手臂。
他剛要把我拉進懷裡,我猛地拔下發簪,刺進他頸側。
簪子抽出來,我立刻把它壓進袖弩的箭槽,扣下機關。
它像一支短箭飛出去,射向阿姐身旁的另一個男人——
那個騙了阿姐,又盜走軍防圖的西陵太子賀蘭錚。
簪尖沒入眉心。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倒在地上。
滿堂的人都愣住了。
我趁這一瞬抓住阿姐,奔到窗前,同她一起躍進江裡。
背後的箭聲追了上來。
亂箭穿透我們,江水很快被血染紅。
等我再睜開眼,已經回到永寧十年春,西陵使團入京的那一天。
1.
西陵太子賀蘭錚——阿姐前世的「黑月光」,就要到了。
他從阿姐手裡騙走床弩圖。
又偷了景朝的邊防佈置。
他欺騙阿姐的感情。
最後還帶兵毀了我們的國和家。
前世臨?前,我們才拖著他一起償命。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他活得舒坦。
很好。
老天肯讓我們重來一回,我正求之不得。
從前那些天真和妄想都沒了,只剩下一筆必須討清的血債。
我提起弓,徑直趕到臨江水榭。
推開垂簾,阿姐竟也在那裡。
她望著遠處的?船,眼裡的恨壓得又深又冷。
我立刻明白,她也回來了。
我們只看了彼此一眼,就知道對方眼底藏著同樣的地獄。
我指向運河上那艘掛著「西陵」旗號的大船。
「阿姐,人已經來了,這場戲也該開場了。」
「這一回,輪到我們掌局了。」
「好。」阿姐抿了抿唇,用力點頭。
我們藏到水榭的簾後,正對不遠處迎接使團的碼頭。
碼頭上鼓樂喧天,禮部官員沿岸排開,迎接使團的隊伍一直擠到水榭外。
我握著「斷雲弓」,箭用的是各國軍中都常見的倒鉤黑羽箭。
昭華公主——我那個從前連蟲蟻都捨不得踩的阿姐,此刻正低頭試我替她做的小弩,手穩得沒有半點顫意。
「看準些。」
她又提醒我:「別白費了一支箭。」
船頭上,賀蘭錚穿著白衣,含笑向岸上的官員回禮。
那張臉仍裝得「溫潤無害」。
岸邊盡是奉承,有人贊他「端方清貴」,有人誇他「謙和如玉」。
我聽得想吐。
弓弦一點點拉滿,手臂記得前世刀敵時的力道。
弓身繃出一聲輕響。
箭尖掠過心口和眉心,一路往下,穩穩停在他兩腿之間。
前世,他用這副皮囊哄得阿姐交出一切。
今生先廢了他拿來作惡的東西,很公平。
「阿姐,我打頭,你補刀,讓他無處可躲。」
「明白。」
賀蘭錚還站在船頭,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時機到了。
「嗖——」
黑羽箭劈開鼓樂聲,直奔他胯下。
賀蘭錚察覺不對,倉促往右挪了一步,箭擦過衣袍,釘進甲板。
他剛鬆下一口氣,還以為已經避開。
可這一步,本就在我們的預料裡。
阿姐同時射出的三支短箭,已經從不同方向封住退路。我的第一箭本就是要逼他移動,真正等著他的,是這三支無處可避的短箭。
「啊——」
那聲慘叫一下拔高,蓋住了整座碼頭的鼓樂。
賀蘭錚一下蜷倒在船板上,雙手??護著胯下,太子服很快洇出大片鮮血。
他痛得渾身抽搐,叫聲裡全是驚懼。
船上的西陵人這才驚醒,霎時亂作一團。
岸邊的景朝官員也看傻了。
禮部尚書手裡的玉板噹啷落地。
我和阿姐已經收起弓弩,退到簾影深處。
「還是差了些。」我活動了一下手腕,確實有點遺憾。
「水面有風,離得也遠,我那一箭聲勢太大,沒能直接穿透他。」
阿姐放下袖弩,手指微微發顫,眼睛卻亮得出奇。
她手指還在發顫,肩背卻一點點鬆開,壓在心裡兩世的惡氣總算吐了出來。
「這樣反而好,人廢了,命還留著。」
她看著亂成一片的?船,輕聲道:「欠我們的債,可得一筆一筆算。」
我們對視一笑,悄悄離開水榭,裝作只是來看熱鬧的。
2.
當天夜裡,京中便傳開了「西陵太子抵京之時,遭不明流矢所傷,傷重難行」的訊息。
都城裡各國眼線混雜,誰也說不準箭到底出自誰的手。
父皇無論是真怒還是做給使臣看,都當即下令徹查。
可運河邊來往的人太多,箭上又沒有獨有標記,官差查了幾日也沒有線索。
此後宮裡宮外看似安穩,暗地裡卻處處戒備。
父皇還加強了各國使團周圍的守衛,尤其命人把西陵驛館「照看」得嚴嚴實實,明面上全是為了保護賀蘭錚。
賀蘭錚那邊徹底沒了動靜。
探來的訊息說,他一直躺在驛館裡養傷,誰去探望都不見。
這傷當然得好好「養」。
但我和阿姐都清楚,他不會就此認輸。
賀蘭錚為了達成目的什麼都肯做,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狼。
傷得越重,他只會越急著尋找能讓自己翻身的人。
這一箭斷了他最容易走的「退路」,也毀了他哄騙阿姐的本錢。
傷情一旦傳回西陵,他不但會失去婚姻和子嗣上的籌碼,原本就不穩的儲位也會立刻保不住。
更何況,他給阿姐排好的那出「情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