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敵國太子的戲演砸了_第5章 會水的侍衛立刻跳進湖裡
會水的侍衛立刻跳進湖裡。
賀蘭錚也在水中掙扎。
突如其來的冷水讓他一陣僵硬,厚重衣袍和下沉的輪椅又一起拖住身體,叫他連換氣都變得困難。
劇烈動作又牽動下腹舊傷,鑽心的疼一陣接一陣,連原本會水的動作都完全失了章法。
沒過多久,他、烏蘭珠和那輛輪椅都被撈上岸。
賀蘭錚渾身溼透,被人拖上來後便癱在岸邊草地上,只能張口喘氣,活像一條快要斷氣的魚。
他臉色青白,牙關不停打戰,不知是冷還是疼。
眼神里除了驚魂未定,只剩一片將要崩潰的茫然。
蓋腿的薄毯早不知漂去了哪裡,溼透的衣裳緊貼在身上,將他的傷勢和狼狽都暴露在人前,實在難看。
烏蘭珠也溼淋淋地被人扶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一下撲住賀蘭錚:「表哥,你怎麼樣?都怪我剛才沒有站穩......」
聞訊趕來的人越聚越多,有宮人也有貴眷,眾目睽睽之下,私下議論很快便響起來。
一個熱心嬤嬤壓低聲音:「這......大庭廣眾之下,烏蘭珠小姐與太子這樣摟著,只怕會壞了清譽。」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聽說西陵風氣開些,可到底男女有別......這事不好裝作沒發生。」
賀蘭錚渾身發冷,咳得幾乎喘不過氣,聽見這些話後仍猛然抬頭,目光陰沉地掃過眾人。
最後,他??盯住阿姐那張寫滿「無辜」和後怕的臉,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他喘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冷硬的話。
「西陵男女向來不拘小節!今日只是意外,何必......何必鬧得人盡皆知!」
烏蘭珠原本想借此求名分,哭聲頓時停了一下,難堪和失望都寫在臉上。
阿姐拿帕子擋住唇邊的「冷笑」。
不拘小節?
很好。
賀蘭錚,這湖水喝得可還痛快?
你的把戲我們早已看透。
下一次,你還敢照舊演嗎?
10.
賀蘭錚在冰冷的湖中泡過一遭,回到驛館便發起高熱,一連三天都沒有退下去。
西陵御醫翻遍醫書,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命是保住了,人卻迅速消瘦下去。
從前尚能撐起溫潤的外表,如今那層偽裝也掛不住。
他目光陰沉,下頜瘦得越發尖削,坐在輪椅裡被人從遠處推來,活脫脫一隻怨鬼。
烏蘭珠天天端湯送藥,他連一眼都不肯多看。
能助他登位的昭華公主才有用,遠房表妹烏蘭珠對他的前程毫無幫助。
這盤算盤,最後全砸在了他自己臉上。
我和阿姐坐在暖閣喝茶,聽春桃講驛館那邊的動靜。
阿姐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輕敲:「快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西陵使團在景朝只能停留三個月,如今期限將至。
賀蘭錚若空手回去,等著他的只會是廢黜和冷落。
他那位同樣野心勃勃的二弟早就等著取而代之。
所以最後關頭,他一定要拿到景朝的邊防圖和床弩詳圖,那是他翻身僅剩的籌碼。
前世,阿姐徹底信了他,他才能將兩份東西騙走。
如今感情牌和人質都沒有了,他只能冒險啟用安插在景朝的內應。
我們從未在他面前露出知情的痕跡,他便照舊啟用了那份內應名單。
可這張名單早已落進我的記憶裡。
前世將?時,他曾得意地拿出一張內應名單向我們炫耀,認定我們即便知道,也已經無力挽回敗局。
而我自小記性極好,那些名字當時便記住了大半。
亡國的恨刻得太深,我更不可能忘記。
因此從重生那日起,我便派人盯緊名單上的每個人。
另有二十名暗衛日夜守著賀蘭錚,記錄他所有動靜。
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他鑽到空子。
11.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和阿姐合演了一場戲。
先是阿姐在宴席上「無意」同一位官員夫人提起,說我近來總在畫些「怪圖」,看著很像床弩的構造。
她還說,我把床弩射程提高了三成,父皇怕旁人偷學,始終不許對外公開。
幾日後,我和阿姐又當眾大吵一場。
她要看最新的圖紙,我偏不肯給。
阿姐摔了茶盞,怒聲質問:「父皇為什麼只信你?邊防圖和床弩圖都放在你的白虎閣,我難道就不是他的女兒?」
她說完便甩袖離去。
該傳的話很快送到了賀蘭錚耳中。
不到三天,驛館便有了動作。
那晚沒有月亮,我「恰好」邀阿姐到御花園坐到深夜。
而白虎閣那邊也「恰好」正在換防,中間空出半個時辰。
我站在遠處閣?上,看著幾道黑影翻牆進去。
他們熟練避開巡衛,撬開白虎閣的門。
領頭的人身手利落,臉上蒙著布,走路時雙腳卻帶著西陵騎兵慣有的外撇。
這樣的暗衛,前世我見過太多。
他們沒有四處翻找,徑直奔向暗格裡的木匣。
匣中放著一份「邊防圖」,另有一套「床弩新圖」。
城牆、糧倉、各處駐軍數量,以及弩機每個部件的尺寸,全都標得細緻嚴謹,任誰拿到手裡也挑不出明顯毛病。
只有一處不同:糧倉附近多了一條不起眼的虛線,標作「暗渠」
,一直通到城外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