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東宮_第5章 當地官員只能請陛下裁決
當地官員只能請陛下裁決。
是就地下葬,還是火化後把骨灰送回。
皇子?後應入皇陵。
皇帝再悲痛,也只能下令火化。
帝后最疼愛的兒子,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
皇后哭得幾乎睜不開眼。
我作為兒媳,自然還要入宮。
這一次,太子也必須露面。
親弟弟?了,他總要去安慰自己的母親。
我推著太子進入鳳儀宮時,裡面已經亂成一團。
相府母女聽到?訊後先一步趕來。
皇后一見嫡姐便失了理智。
她撲上去掐住嫡姐的脖子,嘶聲喊道:「是你!一定是你克?了我的景川!」
她是皇后,身邊宮人誰也不敢先動手阻攔。
8.
嫡母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娘娘息怒,三殿下之事與小女毫無關係!」
皇后猛地回頭:「無關?」
她手上越發用力:
「她克殘了我的長子,還害?了我的幼子。我兩個兒子都毀在她身上,你還敢說無關!」
嫡姐被掐得雙眼上翻,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皇后咬著牙道:「我要她給我的兒子抵命!」
就在這時,太子終於開口:「母后。」
皇后聽見長子的聲音,手指下意識鬆了些。
太子看著她,平靜提醒:「私下刀?官眷,必會招來百官非議。」
皇后可以遷怒,可以責罰,卻不能憑一句剋夫就親手掐?相府小姐。
她猛地鬆開手,又捂著臉哭道:「我的兒啊!」
嫡姐跌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喘息。
嫡母連滾帶爬撲過去,把女兒緊緊抱住。
她感激地看向太子,以為太子救了嫡姐。
可她還沒有開口,太子的下一句話便讓她僵住:「沈明珠既與三弟訂了婚,三弟黃泉路上無人陪伴,就讓她隨棺吧。
」
皇后不能隨意刀?官眷,卻可以讓未婚妻為皇子殉葬。
兩人有聖意認可的婚約,這個處置再殘忍,也有人能替皇家找出禮法依據。
皇后立刻抓住了這根繩子:「她克?我兒,本就該給他陪葬!」
嫡母失聲尖叫:「娘娘不可!」
她不斷磕頭,求皇后收回成命。
皇后卻像聽不見。
從前高高在上的嫡母,此刻趴在地上,狼狽得像只落水狗。
她終於想起殿裡還有一個女兒。
她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裙襬:「明芙,她是你嫡姐,是你的親姐姐。你替她向太子、向娘娘求情,救她一命!」
她又轉向太子,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求殿下開恩。只要讓明珠活著,叫她削髮做姑子,一輩子替三皇子守著也行!」
太子沒有看她。
殿中只剩嫡母的哀求和嫡姐壓抑的哭聲。
嫡母再度扯我的衣角:「明芙,我知道這些年對不起你。可你姐姐從未害過你,她是無辜的!」
嫡姐確實沒有親手欺負過我。
她只是看著我挨餓受凍,把我當一團不值得留意的塵土。
可一個享盡好處的人,當真能說自己毫無關係嗎?
何況,最初我並沒有想要她的命。
我只想讓她背上剋夫的名聲,從此再也攀不上好婚事。
真正想讓她?的人,是太子。
她曾與太子訂婚,一見太子失勢,便立刻改投三皇子。
哪怕沒有情愛,這也是毫不遮掩的背棄。
我若為了她惹太子不快,損失的是自己的利益。
為一個從未把我當妹妹的人做這種事,我沒有那麼蠢。
我低頭看著嫡母,輕聲道:「母親若真疼她,現在就該帶她回府,讓她最後幾日吃好穿好,把從前的福氣再享一遍。
」
嫡母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地上。
皇后厭煩地揮手:「拖出去,別讓她們在這裡吵。」
宮人上前,將母女二人架走。
嫡母仍在掙扎哭喊:「娘娘,求您饒了小女!」
皇后已經懶得再看她。
等人被拖遠,她望向太子,眼淚再次湧出來:「兒啊,你弟弟沒了,往後我們母子還能指望誰?」
小兒子?了,大兒子又癱著。
她這才發覺,自己已經無人可依。
太子語氣平靜:「母后是皇后。以後無論哪個皇子登基,您都仍是母后皇太后。」
皇后沒有聽進這句話。
別的皇子若登基,生母也會成為聖母皇太后。
到了那時,她的日子未必好過。
太子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知覺,甚至能在攙扶下短暫站立。
眼下若說出來,皇后一定會懷疑三皇子的?與東宮有關。
她偏愛幼子多年,悲痛之下未必不會與長子翻臉。
太子尚未真正復起。
這個時候,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好。
9.
三皇子?後,皇子之間的爭鬥徹底擺到了明面上。
陛下遲遲挑不出合適的新儲君,因此沒有立刻廢去太子。
他要等繼任者確定,再處置東宮。
我們閉門不出,隔岸觀火,任由外面的人彼此攻訐。
那些皇子鬥得越來越狠,太子的腿卻一天比一天好。
半年後,他終於能擺脫攙扶,獨自朝我走來。
我看著他一步步跨過殿門,眼眶真的熱了:「殿下,我們總算守得雲開,您終於熬過來了。」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緊緊抱進懷裡:「明芙,我能有今天,全靠你沒有放棄我。是你把我從絕境里拉回來,也是你讓我重新有了盼頭。
我這一生都不會負你。」
男人的誓言,聽過就算。
可我還是露出感動的模樣,任由淚水落下來:「殿下,臣妾能遇到您,也是臣妾此生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