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縫製的繭,歲月偷不走的孤舞_第 8 章 孤將行

謊言縫製的繭,歲月偷不走的孤舞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然澈

第 8 章

《孤將行》首演之夜。

國家大劇院歌劇廳座無虛席,兩千多個座位被來自全國的藝術界名流、媒體記者和戲劇愛好者填滿。

後臺化妝間內,十幾個化妝師和服裝師圍著我忙碌。

銀光璀璨的武生大靠披上肩頭,純手工雕琢的頭冠穩穩戴在髮間,長翎垂落,襯得那張臉英氣勃發。

“雲起老師,外面有兩個人一直在VIP通道鬧事,非說自己是您的親生父母,要進來見您。”

劇場安保主管快步走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那個老頭在大廳裡給觀眾下跪,說您成名了就不管父母死活,已經有幾個小報記者圍過去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波瀾不驚:

“他們帶了傳票嗎?”

“沒有,手裡只拿著一張當年的全家福。”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撫平了衣襬上的流蘇:

“讓記者拍,拍得越清楚越好。”

“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法院立案通知書、銀行轉賬明細,還有親子鑑定公證書的大螢幕投影準備好。”

“他們不是喜歡當著大眾的面演戲嗎?”

“今天我就給他們搭一個全國最大的舞臺。”

三分鐘後,大劇院前廳。

爸爸裴振華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舊外套,涕泗橫流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眼狼啊!”

“國家大劇院請了個不認親爹的畜生當首席啊!”

“我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現在賺了大錢,連一口飯都不給我吃啊!”

媽媽林秀梅則在一旁抹眼淚,滿臉滄桑地對著閃光燈傾訴:

“我們老兩口辛辛苦苦供他學舞蹈,他哥為了照顧他連前途都放棄了......”

“現在他飛黃騰達了,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周圍聚集了數十名媒體記者和圍觀觀眾,議論紛紛,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爸爸裴振華見人越來越多,哭得越發賣力,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他堅信,在大劇院這種講究藝德的高雅殿堂,裴雲起為了保住首席的位置,絕對不敢把事情鬧大,一定會乖乖拿錢息事寧人!

然而,下一秒。

大廳正中央巨大的四聯環形LED大螢幕驟然亮起!

伴隨著沉穩的軍靴聲,全場的喧鬧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我一襲華美戲袍,在八名正規安保的護送下,從大理石臺階上緩緩走下。

全場的閃光燈瘋狂地轉向我。

爸爸裴振華一看見我,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雲起!”

“我的好兒子,你終於肯見爸了——”

“停在那裡。”

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聲音透過現場的無線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大螢幕上,瞬間切出了兩份巨幅檔案。

一份是裴雲起八年來向裴凌風名下賬戶匯款的銀行流水單,密密麻麻,總計四十九萬八千元。

另一份,是林秀梅和裴振華簽名的“斷絕領養關係宣告書”,日期正是八年前裴凌風落榜的當晚!

全場譁然!

“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著大螢幕,目光凌厲地掃過在場的所有媒體:

“這兩位,確實是我的親生父母。”

“但二十四年來,他們為了給大兒子鋪路,對外堅稱我是領養的棄兒。”

“八年前,我憑實力拿到全市唯一的保送名額,他們用斷絕關係逼我退學,逼我把學籍和榮譽讓給裴凌風。”

“這八年裡,我做少兒培訓、做幕後編舞,賺來的每一分錢都被他們強行抽走,替裴凌風還房貸、買奢侈品。”

爸爸裴振華的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僵死在地上。

媽媽林秀梅更是渾身發抖,指著大螢幕嘶吼:

“你......你胡說!”

“這是偽造的!”

“偽造?”

我冷笑一聲,螢幕上瞬間切換成了第三份檔案——

市中級人民法院下達的正式判決書!

“經法院查明,林秀梅、裴振華在裴雲起不知情的情況下,盜竊其個人財產兩萬元,並長期存在強佔他人勞動所得的事實。”

“現判決林秀梅、裴振華於三十日內返還全部款項四十九萬八千元,並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判決書上鮮紅的法院公章,像一記耳光,徹底粉碎了林秀梅和裴振華最後的遮羞布!

周圍的記者們瞬間反應過來,鏡頭對著地上的老兩口瘋狂按動快門:

“請問林女士,你們隱瞞親生兒子身份逼他當血包,是真的嗎?”

“裴先生,你們剛才下跪演戲是為了逃避法院判決嗎?”

“逼迫國家級首席演員退學,你們毀了天才的前途,心裡沒有一絲愧疚嗎?!”

長槍短炮般的提問像利刃一樣刺向他們。

媽媽林秀梅承受不住這鋪天蓋地的羞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爸爸裴振華惱羞成怒地去擋鏡頭,卻被群情激憤的觀眾推搡得狼狽不堪。

大劇院的安保主管走上前,揮手示意兩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上前:

“兩位涉嫌在大劇院公共場所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請跟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聲響起的那一刻,爸爸裴振華終於癱軟在地上,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而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再留給他們。

轉身,一步步走上紅毯鋪就的臺階,走向屬於我的至高殿堂。

大門關閉,喧囂隔絕在外。

門內,是掌聲雷動的萬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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